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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過后,他們一行三人便順順利利趕到了邊境軍營。藍老頭憑借著手中的令牌,見到了陸將軍。
陸將軍頗為意外,拱手問道:“藍總管不遠千里而來,所為何事?”
藍老頭看了看身邊換成普通侍衛服裝的桃花,道:“王爺的軍帳何在?”
陸將軍一臉為難,道:“王爺一直隱藏身份于軍中,就連他住的地方也只有在下知曉。這,”
藍老頭一瞪眼,道:“陸將軍,老奴持令牌不遠千里而來,定是有要事上稟,再說了,”軍營之中,自是不便把王妃的性別身份說出,藍老頭撇撇嘴,“老奴帶來的可是天大的好事,你若是耽擱了,明日里王爺若不把你往死里整,老奴就不姓藍!”
陸將俊皺皺眉,回頭一想,這藍總管的身份不容置疑,說與不說最后他還是要知道,指不定還要怎么鬧騰,于是便附耳過去,輕輕道了幾句!
于是,當天晚上,桃花便來到了這軍營人煙罕至,相對僻靜的一處儲糧之地。據陸將軍說,妖孽便在這其中的一座帳中,而且這處地方早就吩咐下去,白天有幾個士兵裝模作樣守衛,到了晚上,一般便都撤離。
就如福泉說的,有王爺的地方,方圓百米之內,能活著的東西很少。
桃花尋遍了所有的大帳,就算是其中住人的大帳里,似乎也找不到關于妖孽的氣息。
桃花行至偏離大帳幾十米處的地方,才發現那竟然有條小溪流,溪水清澈。可最為重要的是,桃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身影。
而這個小身影,一見到桃花,嗖的一下便竄到了她的肩膀,吱吱呀呀比劃個不停,正是小金剛。
桃花抱著小金剛親了幾口,道:”小猴子,那混蛋留下你一人守著這,自個風流快活去了吧,得,既然你在這守著,姐姐我就先泡個澡,連日里趕路,累死我了!“桃花從陸將軍的口中知道,妖孽的這個處所營內向來禁行,而且又有金剛在這。放下心來,除下易容的東西,桃花脫下衣裳,直接泡進了水里。
月光下,綠色的清波蕩漾著瑩白如玉的身子,墨黑的長發甩起了晶瑩透澈的水珠,一片靜幽幽的地方,只有那輕輕的潑水聲,一下一下,也撥動了此刻悄無聲息出現的一個一身墨黑長袍男子的心。
云橫熙一步一步,走至溪水旁邊方才站定。
彼此望著水中的倒影,此刻的云王爺,似乎所有的呼吸,都瞬間凝滯!
如夢,似幻!
半晌,只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妖孽,還不趕緊地把衣裳給我拿來。”
第七十八回
桃花笑嘻嘻地說完,樂滋滋地等著妖孽一臉苦情樣地仰天吆喝一聲我的娘子哪,為夫終于盼到你醒來了!然后在一個漂亮的空中旋轉三周半自由落體,緊接著色鬼撲上色狼,臉貼臉,嘴對嘴,手腳并用!
哎,最重要的是大鳥歸巢,暖玉生煙!呦,桃花的小臉一紅,就差哼個小曲兒:妹妹你坐水中,哥哥在岸上瞅,恩恩愛愛湖水蕩悠悠。
可云王爺就站在那里,呼吸就在那一滯之間又恢復了正常。無奈地搖搖頭,云王爺舉步轉身,還輕言輕語地道:“老子才喝了不到三壇碧泉春,怎的偏偏今個兒就有點犯暈了。”
云王爺舉步往前走,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底停留多片刻。
桃花愣了,吞了吞口水,喊了一句:“云橫熙,我跋山涉水,今個兒可累壞了,人家的小腿兒走路都走得發顫了,趕緊地,把姐背回被窩里躺會!”
云王爺腳步稍微一頓,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看來我還真如酒樓里說書所講的,所謂思念成疾,日有所想,夜有所見。若伏在為夫的后背,能讓娘子記起我,就算讓我上天入地,踩著刀尖,頂著箭雨,為夫也甘之如飴啊!”云王爺依舊不為所動,還自嘲一笑,繼續朝前。
桃花有點兒急了,莫不是她這自我封閉把運妖孽也傳染了個十足十。如今妖孽也是把她記在心里頭,眼前卻成幻影一片。大半個身子浸在水中的桃花,原本一想起妖孽還渾身不由自主地發燙,如今可好,仿佛落入冰水里,由頭涼透到腳底下,連心窩處,也泛著涼意。
杏眼圓瞪,桃花一反方才叫囂著的語氣,聲音溫柔得幾乎可以掐出水來,道:“相公,你都有兩個月未曾親近妾身了,太醫說了,生產之后,過了四十天便又可以,混蛋,真是的,非得讓人家說出來不成么!哼,”
桃花感覺這番欲語還休的話語,肉麻得她自個雞皮疙瘩都倒立了。可她設想的那能把人融化了的激情場面依舊渺無聲息。
云王爺腳步一頓,撫額嘆道:“完了完了,老子今日里是怎么了,心魔,絕對是心魔,憋久了,確實不是個事啊。老子練了二十幾年的武功,未曾走火入魔過,如今功力已達化境,境界上去了,卻是有苦難言哪!雷炎功法,至剛至烈,還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哪,娘子啊,你好歹可憐可憐為夫終日里一柱擎天撐破的褲子比為夫哪會練功燒壞的還要多。難道,老子下半輩子就是福泉的命!”
云王爺長嘆一聲,嘆得方才抿嘴笑起來的桃花心中一暖一動。她的妖孽,孤獨還是孤獨得那么有個性,自嘲還是自嘲得那般叫人哭笑不得,她的妖孽,這世上完完整整屬于她向桃花的獨一無二的男人。桃花看著他緩緩踱步的身影,一時間,竟然有點癡了,忘記自己今夜里是為尋夫而來。
怔忪之間,桃花的口中自然而然地道:“孩子他爹,我拋下火兒,炎兒,焱兒來了,你倒好,站在那半天不搭理人。你那畫本上說了要讓孩子們知道,你家娘子我虧欠你良多,得把下輩子也搭上。你若再不回頭看看我,別說下輩子,這下半輩子孩子他娘我可就堅決不與你同榻而眠!”
夜晚的那束清亮的月光,透過婆娑的樹葉,靜靜落在這一片空地上,蕩漾在溪面上,讓這靜謐的一刻,讓這情人間的話語,剎那間鮮活起來。
云王爺的腳步再次一頓,身子因為情緒波動而有些輕微的顫動,他緩緩地回過頭來,很慢很慢,似乎生怕這一回頭,看到的卻是溪水邊的幻影,山林中的妖精。
兩雙眼睛互相凝望的這一刻,時間仿佛就此停留。
離別的時候,才知道思念有多深;相見的時候,才知道眷戀有多重,而擁抱的時候,才知道,一輩子,因為有了這個懷抱,這一生,不再有遺憾!
這就是桃花此時此刻的感覺。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妖孽已然出現在她的面前,一樣沒入了水中。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緊緊抱住了她,他的手,從她那已經染濕的發端漸漸往下,在她的后背輕輕摩挲,就像抱著自己珍愛多年失而復得的寶貝,感受著它的溫度,感受著它的存在。
桃花的手自然而然環住了妖孽那堅實的腰部,頭擱在了他寬厚的肩膀上,瞇上眼睛,這種感覺,連日里的趕路,每次入眠之時,都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如今,一切不在夢中,就在眼前。
妖孽沙啞的聲音傳來:“你剛喚我什么,再說一次給為夫聽聽!”
桃花嘴角一翹,趴在他的肩上開始數落:“妖孽,云橫熙,相公,孩子他爹,殺千刀的,最欠扁的大混蛋,”
還未說完,她柔軟如蜜的雙唇已被猝不及防地攫住。
桃花所有的心神都被妖孽這突如其來的一舉給得潰不成軍。妖孽把她纖細的腰部霸道地鉗鎖在自己的臂彎里,舌尖靈活地鉆了進去,貪婪地吸吮著她雙唇之間的蜜津,強有力地大掌,有意無意的摩挲過桃花傳著肚兜那□出來的凝脂般的肌膚。
桃花的臉頰難掩一抹羞紅,水眸中掠過淡淡迷離的光彩。攀著妖孽的脖頸,水底下踮起了足尖,一反平日里欲迎還拒的姿態,此刻的桃花,火熱地迎合著妖孽的每一個動作。
把妖孽的舌尖含在口中深深地吮吸,舌尖輕巧地越過他雙唇的屏障,如同采蜜的蝶兒,嬉戲在那強有力的唇舌之間。那包裹住的溫暖如春的感覺,讓云王爺的身子微不可見地一顫,握緊桃花腰間的手鉗得愈加的緊。
突然間,云王爺的眼睛一睜,閃過一抹寒光,輕輕舉起右手,高舉過頭,朝自己身后一點一彈。
以桃花的功力,只聽得輕輕的一聲痛呼,那是霍小諾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云王爺頗為氣惱,與自家娘子你儂我儂之時,竟然有不長眼的東西躲在那邊偷窺,就云王爺此刻的心情,這家伙,死定了,還要是化成灰,誰也認不得!
一只手依舊攬住桃花的腰身,眼睛森寒一片,右手正要抬起,一直心跳如小鹿亂撞的桃花方才穩住氣息,忙道:“妖孽,別,這是我弄玉決一脈的小師妹,她一路隨著我來,沒有惡意!”
霍小諾本來是想問師姐的去處,哪知道這藍老頭老是顧左右而言他,搞得她心底委實好奇得很。師姐稍微提過她是尋找夫君而來,當日見過師姐真正的樣貌之后她霍小諾就心癢難耐了,能讓師姐這樣武功高深,又長的這般好看的女子牽腸掛肚,日思夜想的男人,該是何等的英雄蓋世,舉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