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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桃花這柄兵器,他用上了雷炎山綿延幾百年下來寶庫里藏著的最珍貴的兩種材料,極北的千年堅玉,還有那唯一一匹金蠶天絲。
尤其是這金蠶天絲,呈淡淡的金色,那是金蠶王吐出的絲,而今世間,幾百年的家底,唯有這么一點,全用上了。柔軟而堅韌,就算用上這世間的五大名器,也決不能砍下分毫!這金蠶絲可以如針芒直刺或如鞭子般縛敵,甚至也可以如銳器般切割。只能說,搭配上桃花的功法,妙用無窮,如虎添翼!
桃花卻不疑有他,還喃喃自語道:“果真是皇上家里寶貝多,改天地尋個機會,好好進去偷雞摸狗一番才行!”
云妖孽輕聲一笑,“娘子,為夫還有一份大禮!”妖孽掏出了一張折子。
桃花喜不自勝地接了過來,打開細細一看,卻是怔忪了,一臉的難以置信!猛地抬起頭來,聲音已然有些不穩:“這,這是真的,你開什么玩笑?”
云妖孽眼里盡是笑意,“娘子可看清楚,死胖子的建國玉璽,天下獨此一印,絕無別家!”
桃花低下頭又細細看了一遍,雖然文縐縐,可她看懂了,她成了云三王爺的正妃,回京后便重新冊封之禮,而其他的妻妻妾妾,竟然就這般遣散了。
桃花此刻云里霧里,一時間有點無所適從。這原本是她一直要離開他的借口和心結,卻這樣輕飄飄煙消云散。
他對她的好,就算她再如何粗心,也能感覺得到,她一邊覺得她要開始屬于自己的新生活,卻無緣由地沉溺在他為她營造的甜蜜中。桃花的心,不由自主地亂了!
云妖孽眼神一暗,卻又很快恢復了原來的笑意,走過去一把攬過桃花的肩頭,道了句:“如何有假,為夫可是以云王朝的氣運立了血誓!”
轉過桃花的身子,相擁而立,輕輕嘆了口氣,淡淡地道:“娘子莫慌,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本王雖有紈绔之名,但本王從來,說一不二!這刻起,你就是本王唯一的妻!”
他自然沒有告訴她,這大王妃李春懷,原本就是為了安撫那與沁勒王朝有所勾搭的李丞相。這二王妃,薛雪兒,自小便是他的隨侍,至于那些個妾,說實話,他連名字眉目都記不清,都是為了營造他這京城第一紈绔的幌子。
這折子是他寫的,他做事,又何曾需要跟胖子上稟,只是今時今日,對于桃花來說,胖子這皇帝的話,比他管用多了!
她的眼中,只有驚訝,沒有驚喜,這讓他心底微酸。
如同紫金焰是他丹田里的火種,桃花就是他心間的火種,一旦燃起,唯有人死,才能火息!
這邊有情人情濃兩不知,而那邊向佳珠的房中,此刻卻也是人心兩彷徨。
向勇賀正坐在那,一臉的躊躇。向佳珠的臉色微沉,淡淡地道了句,“爹,你說的,女兒會照辦。”
第三十九回
向佳珠站在窗邊,微微蹙眉,眼神里卻是堅定無比!她一向是個很懂得審時度勢的女子。她娘親雖然是二夫人,但說到底還是側房,盡管爹一直比較親近她這善解人意的娘親,但終歸遠沒有生下向業豪和向佳月的大夫人來得說一不二。
她從小就謙恭有禮,無論是對大夫人還是對自己的大哥,大姐,都極盡尊敬守禮。父母,或是兄姐吩咐下來的事情,她永遠都中規中矩做好,一直守本分,也從不搶風頭。就如今日,爹要她討好云王,吸引云王的注意,盡管爹言盡于此,沒有半句解釋,她也欣然接受,絕無二話。
但是她心里清楚。這幾日爹在娘那里過夜的時候,無意中說起老祖宗看好桃花的事情。盡管此事不甚明朗,但今日爹提出的這個要求,她心中便也猜到一二。當初云王的提親,桃花成了青城的棋子,如今,不知道桃花因何備受老祖宗的關注,所以,她成了替代桃花的棋子。
云王,向佳珠不屑地哼了一聲。女人最怕嫁錯郎,一旦錯嫁,那便有可能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對她來說,她這輩子唯一的心愿,便是要做堂堂正正的大夫人,而她的夫君,也必定是一派之長,或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少俠。
今天在大殿偏廳里的事情,小崔早早就與她說了!她方才也有意無意地提起了龍田。她自小最擅長察言觀色,爹的眼神,比之那日大哥修成青城最后一招劍式的時候更加明亮滿意。龍田,在青城,絕對前途不可估量!
想起即將到來的比武招親,向佳珠嘴角淡淡一笑。大姐對容天南癡了迷了,非容天南不嫁。本來她心里還稍有委屈不忿,這天下間,能與容天南并肩齊驅的年輕俠士,又有哪個?可龍田的出現,卻讓她心里亮堂了起來。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遇!
如果她能與龍田一起,相信爹和老祖宗,在長老的選擇上會更加的偏向他們二人。一來是龍田對青城劍法的傳承無人能出其左右,二來,把長老之位托付給同是青城弟子的龍田與她,遠遠比把這位置交給容天南這個外人要來的妥當多了!
若是她和龍田能夠登上青城長老的位置,那么以后她在青城,就不再是人微言輕,永遠低頭應是的那個了!
向佳珠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對于云王的事情,虛以為蛇這一套不難,她按爹的吩咐做,成不成事,不在她的控制范圍內。目前最重要的,反而是如何接近龍田,在這比武招親到來之前,與他能培養一定的默契。這才是重中之重!
這方想著,向佳珠招來了自己的丫鬟,道了句:“回去問問守山的弟子,云王這幾日上下山,都在哪個地方出現得多?”丫鬟應是離去。
向勇賀方才離開向佳珠的院子,就看到一個門內弟子急匆匆地跑來,說劍鷹門門主有要事相商。
向勇賀一心疑惑的來到劍鷹門的歇息處,被帶進了一個弟子的房內,卻看到葉力榮和葉江明一臉沉重地站在床邊,而床上卻躺著一名弟子。
向勇賀是何等眼神,立馬走向前去,半俯□子細細查看了一番,方才抬頭看著葉力榮道:“葉老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葉力榮眼神一暗,道:“方才有弟子過來喊他一道喝酒,才發現他已經殞命。這掌法我細細看了,赤血掌,傳聞是皇宮里的二王爺云橫昆和他的一個貼身老奴的獨門掌法。我這弟子,雖然頑劣,那也是在我門內驕縱,從未接觸過朝廷中人,這當如何解釋?”
向勇賀沉吟片刻,便道:“葉老弟莫慌,這事情出在我青城,青城定當好好查個清楚。傳言二王爺確實已經入駐了青城的太守府。只是那二王爺號稱霸天戰神,這半夜暗殺的事情,不大可能是他自己親手為之。只是一個門派的弟子,就算有得罪了二王爺的地方,按霸天戰神在軍中的赫赫威名,坦坦蕩蕩的做法,也定是把人叫去細細盤問才是!”
葉力榮點點頭:“確實,如今在青城劍派里的,便只有那紈绔不堪的云三王爺。”轉過頭來,看向葉江明:“明兒,你一向與師弟們親近,可知道小五到底有沒有得罪了皇家的人?”
葉江明稍微想了想,道:“師傅,若說是和云王的矛盾,那也是李賢兄弟當初的不敬。小五之前從未和云三王爺打過照面,只有在今日里,”葉江明頓了頓,道:“今日里,三王妃過來坦言要比武定姻緣的時候,小五嚷嚷過幾句而已。莫不是因為這樣就得罪了云三王妃?”
向勇賀的臉色有點難看,按道理,桃花不可能有能力調動云二王爺身邊同樣懂得赤血掌的人。那便只有云三王爺方有如此能耐。難道這云三王爺真的沖冠一怒為紅顏,因為這小小的事情就把這劍鷹門的弟子置諸死地?
向勇賀想到的,葉力榮和葉江明自然也想到。
葉力榮恨聲道:“這云三王爺當真無法無天,草菅人命,這啞巴虧,我劍鷹門吞下了!”拱了拱手,道了句:“向兄,此事就此作罷,云王此舉,當真寒了我等武林中人的心!”
向勇賀搖搖頭,雖說事情十有八九是如此,卻還是開口道:“事情未曾明朗,過兩日比武招親后,我會伺機找我那不肖女問個清楚,給葉老弟一個交代!”
云三王爺原本還以為留著掌印給自家老哥添個小麻煩,好把自己老哥給趕得遠點。豈料老哥赫赫威名在外,而他自身卻是聲名狼藉之人,這偷雞摸狗,殺人放火的糗事,就算真不是他干的,也還是花落他家。
同一陣風,若吹到戰神云二王爺,那便是風吹戰袍發自飄,這風要吹到了云三王爺這,那就是風吹褲襠毛飛揚了!
唉,可憐的云三王爺,若是知道這幾天自己為桃花出頭的兩次出手,都把對方給帶偏了,估計要真的要好好的悲愴一番!
第三日清晨,龍田便被向勇賀叫去了后山。回來一路信步而走,心里猶自有點莫名的感覺。
師傅幾十年來的謀求,今日終于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
五師叔是師傅安置在青城的人,可惜,由于天賦所限,他終究無法榮登青城掌門之位。如今,自己已經順利讓青城的三大龍頭對他青睞有佳,一致示好。而在今日也才得悉,青城竟然還設有守護長老一職,甚至凌駕于掌門之上,更掌控著天玄劍!
對龍田來說,這簡直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師傅圖謀多年,除了拿下青城,便是天玄寶劍!如今,只是時日的問題了。從方才的交談中,他能隱隱得到暗示,他有望成為下一任長老!成了長老,這一切便也就是囊中之物了!
這并不是導致他心緒有點莫名的原因。只因在離開前,向勇賀突然問了他一個問題:“龍田,你與桃花,是不是交情不淺?”那二長老向武甚至直言問他:“龍田,你對桃花兒,可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