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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桃花嘴一抽,手下又在方才的位置狠狠地擰了一下,擰得云王爺低呼了一聲,臉上委屈的神色更甚。
杜英實在是看不下去,這富家子弟,大庭廣眾,打情罵俏,旁若無人,不由地開口問:“小樓姑娘請繼續說。”
那女子如嚇壞了的小白兔一樣,怯怯地抬頭看了眾人一眼,又恨快低下頭去,泫然而泣道:“我爹一向身子不好,昨夜里急病又發,后山不遠處便有一味草藥可以緩解,家里恰巧用完,我便匆匆朝后山趕去。回來之時,卻聽得村子里哀呼聲聲,只見一群黑衣人正持刀亂劈亂砍,我嚇壞了,便朝后村的枯井里跳了進去,一直到那些黑衣人離開,我才發現我自己根本爬不上井壁,又驚又冷,直到聽到你們找人的聲音,我才輕敲了井壁,隨后,便暈了過去。”那女子低聲啜泣,“我爹!”女子抽泣了幾聲,說不出話。
杜英父子二人也是一臉悲色,任誰見過昨夜里的場景,也是終生難忘!
向桃花眨了眨眼,這女子說得確實可憐,可偏偏一向心軟的向桃花卻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子無法涌起絲毫的同情之心,就是感覺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向桃花點點頭,道了句:“小樓姑娘倒還是冷靜,知道跳到枯井里躲起來!”
小杜亮眼睛一瞪,“你這女人真沒同情心,怎的說這樣的話?”
向桃花看了看杜亮,慢條斯理地道:“唉,我這是羨慕小樓姑娘啊,若是我和我爹的感情也有這般的好,遇到這樣的事,我爹生死未卜,我肯定冷靜不了。所以小樓姑娘人才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杜亮無語,心下想了想,換做自己,估計也和這女子一般,若是爹出事了,自己就算明知不敵也要尋到老爹,死在一起也無悔!這一想,便吶吶無語了。
云王爺這會立馬拉著向桃花的手,深情地道:“娘子,若是你去跳井,為夫,為夫就先跳下去給你當肉墊墊底!”
向桃花眉一挑,手下又擰了一把,你才去跳井,合著老娘沒事跳井撈月亮啊!
小樓姑娘臉色愈加的悲戚,點頭道:“是小樓膽怯,小樓自私了!我對不起爹!”
杜英似乎頗為意外地看了向桃花一眼,岔開了話題問道:“小樓姑娘,可知這些黑衣人為何會干下如此殘虐之事?”
小樓微微抬起頭,梨花帶淚,“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聽到村里魯叔的聲音,只聽得他道,破塵錘并不在我手里!”
破塵錘一說出口,杜英父子,連同向桃花同時一震。
向桃花低呼道:“破塵錘!”
唯有還似乎懵懂不知的云王爺不解地道:“娘子為何如此驚訝,不就是一把破錘子么?娘子若是喜歡錘子,為夫回府便讓人給娘子鑄一把金錘子,讓娘子沒事敲著核桃吃!”
向桃花手底下又一擰,叫你腦袋瓜子給錘子捶傻了不是,口中低聲道:“不懂就別亂說話!”
云王爺一臉的驚奇:“莫非娘子懂?”連同杜英杜亮也望著向桃花。
向桃花干笑了一聲,對著杜英道:“杜鏢頭見笑了,我爹也是武林中人,雖然從小不甚喜愛我這個女兒,我也隨手練了一點花拳繡腿。武林的一些傳說,耳濡目染還是聽到一些。”
杜英心下卻也信了,方才向桃花下樓,他心里也疑惑這少夫人看起來還懂點拳腳功夫的樣子。回頭想起小樓提起的破塵錘,杜英心下一沉,希望這事就此了結,不若,他一個小小的鏢局,引來滅門之災也未可知哪!
云王爺卻是好奇了,低著聲音道:“娘子,這是何物?難不成不皇帝老兒的玉璽還值錢?”
杜英苦笑道:“公子說笑了,這事說起來也不是秘密,倒也無妨,這破塵錘,名列天下五大神兵之一。金木水火土,分別便是九黎鞭,枯元弓,天玄劍,雷炎刀,還有破塵錘。玉璽是朝廷至寶,而這五大神兵,卻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至寶哪!”
云王爺受教地點點頭。小樓卻抹了抹眼淚,慘然道:“我們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山村,怎的會因為這連聽都未曾聽過的東西葬送了一整村人的性命!”
向桃花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怎的半天不見小筑,不由地問道:“小筑呢?”
身后的福泉趕緊道:“夫人,小筑昨夜磕到了頭,這不,阿木一早便陪著她看大夫去了。”
正說著,便看到小筑氣鼓鼓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那個一臉撲克牌樣的阿木!
向桃花一臉關切,站了起來,道:“小筑,你沒事吧!”
小筑給眾人行了個禮,走到桃花身邊,拉著桃花的手,朝她后腦勺摸了摸。桃花一笑,道:“小筑,這腦袋瓜這兩個包子可得吃上個好幾天。”
小筑狠狠地瞪了阿木一眼,道:“嚇得腿軟就別干脆讓我躺著算了,連連將我摔出了兩個包子!”
阿木一愣,抿了抿嘴,不語。
就在大家氣氛稍緩之時,一個狂妄猥瑣的聲音傳來了:“臭小子,你說的美人在哪里?!”
22、第二十二回
話音剛落,噔噔噔便走進了近十來號人。
這幫人一進來,便聽到酒館里有人壓低聲音喊道:“巖子城李賢那紈绔!”隨即眾人便匆匆忙忙結賬了走人,只剩下云王爺一行人。那客棧的老板此刻也是眉頭深皺,一臉的無奈郁悶!看來這巖子城李賢決計不是什么善茬!
杜英搖搖頭,道:“但愿不是沖著我們來的。這巖子城太守的李大公子,可著實聲名狼藉。他爹貴為太守這還罷了,他親娘的娘家更是了不得,劍鷹派的掌門是他舅舅,不好惹啊!”
向桃花抿抿嘴,看了看那還吃得津津有味,不停給她夾菜的云王爺,心里道:說到紈绔蠻橫,誰還能牛得過這悶騷妖孽不成。雖說人家李賢有個舅舅是混黑道的,可頂不上人家云王爺人多啊!一個禁軍幾千人,一個軍營上萬人,吐個口沫,就能生生把你整個劍鷹門雛鷹老鷹,一幫鳥人全給淹死。
所以不同于杜英父子的忐忑不安,向桃花很自在,不經意掃過那一直低頭的小樓,見到她淚痕已干,對著騷動一點也不以為意,比她向桃花還要淡定。
剎那間這用膳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來人也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向桃花抬眼一瞧,走在前頭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錦衣華服,相貌倒還端正,不過正所謂相由心生,內心齷齪猥瑣,這相貌雖說長得不賴,可怎么看怎么讓人心里不舒坦。
桃花心里一轉,一樣是紈绔,為何云妖孽就得天獨厚,長得一副好皮相,怎么看怎么招人迷眼呢!
這年輕人后頭跟著幾個侍衛,其中一個穿著便服,狗頭軍師模樣的人正哈腰低頭地站在李賢的身邊。
那李賢一眼便看到站著的小筑,緊接著眼光一掃,掃過小樓和向桃花的時候驟然呆若木雞,緊接著,便是一臉淫/邪的狂喜,“呂中,你說的是這個看大夫的小美人,哈哈,沒想到啊,原來只是個小丫頭,坐著的才是天上人間僅有的絕色啊!干得不錯!回頭小爺好好打賞!”
那呂中一臉的喜不自勝,小腰板挺得筆直筆直,中氣十足地喝了一聲:“巖子城太守少爺來了,三位美人趕緊過來行禮!”
這話才說完,啪的一聲,一個茶盞砸過來,直接砸傷呂中的嘴巴,砸裂了嘴,一下子鮮血直流。
一個懶懶散撒的聲音道:“哪家的狗一大清早亂吠,擾了老子和娘子用膳的雅興!”
呂中捂著嘴,一臉的驚色。
杜英父子也是一臉愕然,看向始作俑者云王爺,后者嘴里嚼著肉,二郎腿悠閑風騷地晃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