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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無垠的虛空之內，傳蕩著楊成悲戚蒼涼的長笑。豁然，他已是將手中的圣女一把甩將而下。

“不用再激我了，賤人，我終于明白了！”

圣女臉上露出一絲惶恐，“楊成，我可是殺了你身邊所有人，大仇得報在即，你居然不殺我？！”

“殺你，殺了你難道他們就能復活，我知道的，不會，萬界神王如何，天道又如何，已經魂飛魄散，怎么可能復活！”

“難道你的仇就不報了嗎！”圣女也是怒了。

聽楊成咬牙切齒道：“是啊，我很想報仇，我說過，我恨不得將你剝皮抽筋千刀萬剮，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折磨你億萬次，可是，我那樣做的話，豈不是如了你的意！”

“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不用裝糊涂了，你不就是逼我合萬界然后用萬界的力量擊殺于你，你一心求死，現在只是借用這份力量對不對！”

楊成冷笑繼續道：“合萬界的力量魂飛魄散是不錯，可你當我不知道，等我合完萬界后就會與天道融合，徹底成為天道，你是讓我取代于你！”

聽楊成說道這里，圣女一怔，不甘心地道：“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你明明有著顛覆性的力量，卻偏生一心求死，那時我就懷疑你，而后我愈是接近巔峰力量，我就發覺冥冥中天道對我的吸引，讓我以身合道嗎，賤人，你打得好算盤！”

圣女高高揚起頭顱道：“是又如何，我就是逼你又怎樣，楊成，你不要忘記了，我可是你的仇人，你想要報仇，就必須去合天道，只有你成為天道，才能徹底殺死我。我不相信，你會放棄這份仇怨！”

“你也許不知道，在人類的情感中，還有一個處事之法，”楊成說這話時，聲音都是輕了許多。

“什么處事之法？”

“逃避，”楊成自嘲苦笑道：“我剛才，真得忍不住就要去合天道，然后想捏死你，可是我權衡過了，殺了你，我就要成為天道，永恒不滅。”

兩人之間，忽然有著永恒似的沉默。

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聽楊成再次開口道：“他們是我最珍貴的人，若是為了報仇而達到永恒不滅，那么這份痛苦便成了永恒，與其如此，我寧愿自我了斷。我是恨你沒錯，可是與那份永恒的痛苦比起來，我想，自我了斷才是最適合我的歸途。至于你，依舊做你的天道，不死不滅好了！”

話落，楊成一舉震動自己全身經脈，然后慢慢盤膝而坐，他開始一點點散去自身的修為。

“你瘋了！”

眼見如此，圣女一把上前一步，直接已是封了他全身的禁制。

“我是瘋了啊，就如你說的那樣，你給了我一切，也可以輕易拿走屬于我的這一切，而現在，我已經一無所有，那么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成就天道，達到萬古不滅永垂不朽的地步，而你可是萬界神主，就為了一些人，自甘舍去這一切？！”

“我，本是個普通人，現在想來，就算只是擁有這一份記憶，我已經很幸福了，”楊成喃喃道：“真得，我已經很知足了，所以，還有什么好留戀的呢？”

“如果我不愿呢？”

圣女氣急敗壞道：“我可是天道，我不讓你死，你以為你能死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