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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也是我想要了解的問題。但從我現在看到的情況來說,異圣雖說行事灑脫,然而的確是縝密布局為主。自在逍遙應該只是他休息消遣時的狀態,但是行子布局、運籌千里可能才是異圣的日常吧。”
說完這話,張靈溪不禁有些五味雜陳。
卻見長發男與深眼窩女子面露悅色,連連點頭。
一旁的阿武卻是憤而起身:“剛才見你捧著故事集入迷,我還以為你能有什么高見,但沒想到說話卻毫無根據,結論更是荒謬透頂。是我看錯你了,看來你是完全不懂異圣,你滾吧。”
長發男聞言,眉頭一皺:“行啊,不合你心意的你就讓滾,這就是你的治學風格嗎?再說了,難道異圣研究協會就由你說了算?”
阿武冷笑一聲:“你們習讀不精,無法領會異圣真正的情懷與灑脫,當真可笑。要不是看在你們都是同好的份上,我早就不屑和你們這幫愣頭青為伍了。”
長發男聽得拳頭緊握,搶上前去。
阿武同樣不甘示弱,身體前壓。
張靈溪剛想勸解,卻聽一陣簌簌聲。轉頭望去,卻見書架的一本本書籍當中,忽有一片陰影躥了出來,隨后陰影內又鉆出一個三角眼長胡須的瘦子。
“誰在藏書樓內吵鬧……咦,怎么又是你們幾個?”
聽到這聲音,原本氣勢洶洶的兩人頓時變得噤若寒蟬,站直不動。
“真厲害呀,你們倆,我記得五天前才給你們發了警示,你們現在又大聲喧嘩了?”
這人聲音并不大,但卻格外嚴厲。長發男與阿武低著頭,連辯解都不敢說一句。
“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三個月內,不得再入藏書樓,好好反省。知道了嗎?”
聞言,兩人面色發白,如喪考妣,但卻不敢反駁,乖乖地走向了樓梯。
一旁的深眼窩女子也嘆了口氣,跟著離開了。
見三人離去,那三角眼望向小姑娘,臉上露出微笑:“小澈啊,你可不要被這群胡思亂想的家伙帶跑偏了。”
“好的,晉叔叔,我也只是閑得無聊,來聽一些有趣的故事罷了。不過叔叔,今天我可沒有白來。”
“哦,怎么說?”
“我可是見到了一個大人物呢,張靈溪這個名字,您應該聽說過吧?”
那位晉叔叔一愣,隨后若有所悟地看向張靈溪,大量了一番:“你就是張靈溪?”
“學生張靈溪,見過晉先生。”張靈溪恭謹行禮。
“不錯,不錯,修行很扎實,鍛體水平也不容小覷,怪不得能取得比斗優勝,可是給書院漲了一次臉。”晉先生又笑了笑,“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可不要被剛才那些人帶進坑里了,他們琢磨的問題,可謂一點意義都沒有。”
張靈溪一怔:“請先生指教。”
“指教倒也說不上。反而是我要問你,異圣多年以來所作所為,是不是讓東陸居民生活得更好、更安穩了?”
“是的。”
“東陸魔患,是不是被基本鏟除了?”
“是的。”
“異圣的各類行為,是不是在多年之后,有了好的影響?”
“是的。”
“既然如此,追究他是刻意而為,還是隨意為之,又有多大意義?”
張靈溪頓時豁然開朗,面露了然。
晉先生抿嘴一笑:“研究異圣,自然是應該研究的。但重點應該在于研究他所留下的言論和書籍之中,有哪些知識或觀點能夠運用于當下,有哪些還有改進的空間,而非去過于糾結他的行事風格,整天坐而論道,卻從未對世間創造一絲一毫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