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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猶豫了一下，小聲道：“那是我姑父。”

“你管那玩意兒叫姑父？”姜妄難以置信地側(cè)頭看她，“那就是一畜生。來，跟哥哥學(xué)，我操、你媽、逼，狗幣玩意兒。”

他罵人的話可比張可可粗俗多了。

季眠怔怔看他，過了片刻，默默退兩步，卻被姜妄一把抓住另一只空著的衣袖。

他兩手往里一拽，將季眠拉到了面前，雖然他沒有動手碰她，但兩人離得很近很近，他的下巴幾乎要觸到她額頭了。

他微歪頭，捕捉到她的眼，黑眸看著她，“學(xué)一個，快點。”

季眠也看著他，眼眶還有未褪盡的紅潤，可憐巴巴道：“我、我說不出口。”

“嘖，”姜妄怒其不爭地?fù)u搖頭，“那換一個？”

“好，但是你能不能別拉著我？”

姜妄抓著外套的兩只袖子，將她拽得離自己很近。季眠像個蛹似的被他的大外套裹著，想退，又躲不開。

“行啊，那你跟我說，姜妄是個大帥比。我就松開。”

季眠：……

姜妄被她無語的神情逗笑，也松開了她，“你就不能老老實實承認(rèn)我?guī)洠俊?

平心而論，姜妄確實好看，但季眠說不出這種話。

“你其實覺得我挺帥吧？”

“我沒有！”

“沒有，你臉紅什么？”

季眠下意識用手背去捂臉，剛好到了單元樓下，她丟下一句“我上去了”，就逃命似地往單元樓門跑。

姜妄站在馬路對面，看著她小兔子似的躥回樓門，消失不見，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在路邊站了會兒，看見季眠住的屋子亮起燈，然后拿出手機，發(fā)了條語音。

季眠剛到屋里，就收到了語音，也沒多想，點開了，姜妄的聲音在寧靜的夜晚擴散出來——

“我今天救了你，要句姜妄是個大帥比都不行？你要不好意思，發(fā)語音說。”頓了會兒，又說，“要不，我就不走了。”

季眠心頭一跳，跑回房間，從窗戶處果然看見姜妄站在路燈下，還沖她晃了下手機。

季眠：……

季眠拉上窗簾，回了兩個字：【無聊。】

姜妄的語音又發(fā)了過來，帶著掩蓋不住的笑意，“你倒是說呀，我等著呢，你們家樓下蚊子真多，快點。我點支煙熏熏蚊子。”

季眠將窗簾拉開一條縫，果然看見路燈下的人已經(jīng)悠哉地點上煙了，大有不肯走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在偷看，原本低頭抽煙的姜妄突然抬起頭，沖窗戶這邊笑了笑。

季眠心虛地趕緊關(guān)死窗簾，像是做壞事被抓，心跳一陣亂過一陣。

姜妄這人特別固執(zhí)，不達目的，就沒完沒了。可能剛開始只是玩笑話，但季眠越不說，他就心越癢，非要聽見才罷休。很快他又發(fā)了語音過來——

“那我讓一步吧，誰叫我善良呢。你就說，我剛揍那狗幣玩意兒的時候，帥不帥吧。”

季眠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知道他指的是施建成。剛才那件事，不管從任何角度說，姜妄都值得一個“帥”字。不說自己是被救的人，就算是路人，也會對姜妄出手相助的正義行為評價一個帥字。

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發(fā)了兩個字過去：【帥的。】

姜妄低頭看著這兩個字，就自顧笑了起來，咬在嘴里的煙掉下來，燙了手背一下。

他渾然不覺，舔舔唇，笑罵：“操，怎么突然這么爽呢。”

心頭咕嘟咕嘟冒著泡，像是剛打開的可樂，散發(fā)出一股讓人覺得很甜很爽的氣味。

姜妄自己笑著，舌尖頂了頂臉頰，把手機拿到路燈柱前，“柱兄，看，夸我?guī)浤亍！?

第17章 該死的老男人 跟老男人聊天，也不跟我……

季眠的生活一如既往，除了每周回天宮以外，并沒有太大改變。

三位老祖宗都很隨和，除了規(guī)定的早上請安和晚上請安外，就沒有其他繁瑣的規(guī)矩了，一般沒事，也都不會去正陽殿打擾她。

季眠落得清閑自在，周末可以在幽靜的宮殿里排除干擾瘋狂刷題。

寫題累了，她就會拿本教輔書，去正陽殿后面的草地看。她來云岫天宮幾次了，才發(fā)現(xiàn)正陽殿外面有一片天堂般的草場。

那片草場一望無際，綿延到天邊，與藍天白云交接，整個畫面曠遠(yuǎn)空靈，顏色干凈純粹，像是宮崎駿的動畫場景。草場中還修了古樸的回廊，兩邊墜著白色紗幔，隨著清風(fēng)微微蕩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顏色太過干凈，總讓她覺得這里離天很近很近，伸手就能摘下云朵一般，然后就不了避免的想起父母。

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天堂吧？

季眠拿出母親織的小貓咪，一下一下?lián)崦袂橛行┞淠?

“夫人？”

不遠(yuǎn)處，響起項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