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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詫異,這人耳朵這么好?
“你配不配,心里沒數?少欺負季眠,人跟你不一樣。”張可可隔著電話跟姜妄叫板,然后才安慰季眠,“等我,我收拾東西了,半小時到。”
掛了電話,姜妄有點不滿,問:“我們哪兒就不一樣了?”
季眠不說話,手交握著,安靜站著。
姜妄打量她一眼,個子小小的,身子籠在干凈寬大的校服里,簡直瘦弱到可憐。外套的拉鏈老老實實拉到頂端,豎起的領子遮了尖削的下巴,顯得一張臉越發小,估摸也就他一巴掌大。柔順的黑發在腦后束成高馬尾,目光純凈,嘴唇微抿著,不太想搭理他的樣子。路燈暖黃的光落在她素凈的臉上,白的像是能透光。
整體看起來弱唧唧的,他一戳估計能哭半天。
“哪兒不一樣?”他嘖了一聲,“你女的,我男的。”
“你矮,我高。”他說著,還賤兮兮故意垂眼看她。
“你小,我大。”
“你軟,我硬。”
季眠:……
“操。我是說你軟,我……”姜妄詞窮,想不到其他反義詞了,暴躁地罵一聲,“沃日。”
你軟,我日?
季眠要奔潰了,一張臉通紅,著急地說道:“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操,算了,不說了。等著吧。”姜妄惱火地抓了抓頭發,直接跟馬路牙子上蹲下了。
季眠站在一邊,小身板筆直的,跟棵小白楊似的。
兩人一站一蹲,安靜如雞地在路邊等了會兒,姜妄習慣性地掏出支煙叼上。還沒來得及怎么著,季眠就小聲道:“別抽煙了。”
姜妄沒動,僵持了一下,最后還是把煙拿了下來。他兩根手指捻著煙玩兒,側頭從下往上看季眠。
“你說我他媽造了什么孽,要蹲在這兒喂蚊子,而且連煙都不能抽。”
季眠認真解釋:“你故意嚇我。”
姜妄:……
季眠垂眼看他,他垂著頭,捏煙泄憤,她只能看見他亂糟糟的短發,跟脾氣一樣糟。
脾氣糟糕的姜妄把一支煙折磨的體無完膚,這才站起來,將它扔進垃圾桶。
“上樓等啊。”
季眠搖頭,沒說話。
姜妄又開始不正經,“你怕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出問題?”
季眠還是沒說話,她垂著眼,也不看他。
忽然,額頭微涼,姜妄的食指在她額頭上杵了一下,“你這孩子怎么不長心呢?又暴露了自己獨居的事。”
季眠突然被他杵一下,有點懵,捂住額頭往后退一步。
片刻,反應過來,回答:“你說得對,不應該讓壞人知道。”
“說誰是壞人?我看你真的有點囂張,是不是欠揍了?”姜妄要笑不笑看著她,“我他媽要是壞人,早給你拉小樹林里去了。不過幸好,你妄哥很善良。”
季眠沒聽懂小樹林的梗,懵懂地看著他。
姜妄對上她單純又迷茫的目光,難得的有點不自在起來。他居然會有罪惡感這種東西,見了鬼了。
也不能這么說,對他來說,見鬼是家常便飯,罪惡感卻是百年難得一遇。
姜妄自己不是什么老實人,身邊的人也都是能玩的,姑娘們也少有季眠這樣的。一般他說個鬼故事,姑娘們能說一個更變態的,他說個帶顏色的段子,姑娘們能回一個更下流的。
姜妄搔搔下巴,側臉看一眼邊上的人,有點拿她沒轍的感覺啊。他用舌頭頂頂臉頰,突然想,自己是不是該收斂那么一點點?
路的那頭出現一道人影,張可可背著把吉他,一路小跑到兩人面前。她氣都沒喘勻,先一把抓住季眠,母雞護崽似的,把她拉身后了。
姜妄不爽地嘖了一聲,“我吃人啊?”
張可可哼笑,“那可不,妄爺吃人不吐骨頭。”
“我要吃人,我他媽第一個吃了你。”
姜妄要去拍她腦袋,被她躲過,并且踹了他一下,“你趕緊滾吧。”
“你看看你忘恩負義的樣。”
兩人鬧了一會兒,姜妄才走。
張可可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問季眠:“你怎么認識他了?”
“沒有很熟。”
“你以后少搭理他。”
季眠想到那天荒地上的事,覺得姜妄應該不壞。
“他沒那么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