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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床上休息了兩天,湯水養著,畢竟年紀小,自愈能力好,甘妍的臉上看上去不再那么蒼白的嚇人了。她也終于可以下地活動了,她知道這可是她奶奶的極限了,再躺下去,差不多她就要上門趕人了。早上起床后,仔細打量了屋內外后,下定了趕快更改目前生活的狀態的決心。躺床上所見畢竟有限,回憶也是腦海的影像,親眼所見才知道到這古代的貧窮人家到底有多窮。
低矮逼仄的屋子,里屋除了床和桌子,一個簡單的木桌,一個小櫥子別無他物,對子小櫥子已經破舊不堪,底下還用幾塊壘著的磚塊墊高著。而外屋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條凳子而已,桌子上放著一個水壺和幾個喝水的小碗。她娘今天穿了件深藍底碎花的破襖子,腰間系著一件燒飯的圍裙,下面是一條皺巴巴的灰撲撲的襦裙,腦后面簡單的挽了頭發,沒有多余的發飾,只用一根木簪簡單固定住。今天輪到她娘廚房做飯,早上給她送了點稀湯,面餅就去忙活了,她還要去喂雞,豬,還要下地去種菜,農家的活勞累繁多,她沒有多余的時間陪伴女兒。
院內并不大,男人們都下地去了,婦人們在廚房忙活。她的小叔和小姑都沒有出來,小叔是一天到晚在房內閉門讀書的,而這書讀的如何,就不為人知了,唯有今年趕考后才得知了,他是爺爺奶奶的全部希望,是絕對不可以打擾的。小姑還沒有起來,小姑今年十七了,兩老的心疼閨女出嫁后就沒有在家時自在,從來都不催促她起來,而且,她小姑從小到大也沒有做過重活,只象征性的學了點繡活,燒飯也是打打下手。據她的印象回憶,她這個小姑從來就和他們這些孩子不親近,也不大和嫂子走動,頗有些看不上她們的意思。只有對著她那讀書的哥哥,和爹娘才有笑臉。從廚房出來,手里握了兩個雞蛋,往正房走去。甘妍看得冷笑,她知道那是李氏的一兒一女,一人一個。她們這些孫子輩的,想吃完整囫圇蛋,基本上是肖想。哦,不,大房的孩子過生辰時,會得到一個,反正她是沒份的。李氏看著站在院子里的甘妍,往下垂的眼瞼挑起,開腔:“養了這幾天了,該去干活了,我們甘家可養不起嬌小姐,這兩天豬草都不夠吃了,去后山腳下割些回來”甘妍稱是。
李氏走進甘慶蘭的屋子,催她起來吃早飯。甘慶蘭不甘愿的咕噥著,李氏對著床榻上棉被下的人就是輕輕打了兩個:“懶丫頭,還不起床,趕明出嫁了,看你怎么辦”話是這么說,語氣卻是輕柔,人心就是偏的。“娘,你說啥話呢,我才不嫁”甘慶蘭從棉被里探了頭,羞道。房內擺設雖簡單,床,桌,凳卻不破舊,床屋還有一個木制二層小櫥。小桌上放著針線簍和茶具。起床,梳洗,李氏將洗漱的水都將她打好。早餐給她放好,一碗白粥,一個烙餅,還有一個雞蛋。甘慶蘭梳洗好,她長的隨李氏居多,長臉,皮膚白晰,細長眼,姿色秀麗。她選了件月白圓領短衫配淺綠色百褶群,腰間系條白色腰帶,十七歲的年華女子,不用刻意打扮都是一幅畫。不得不說,李氏將這個女兒是疼到心里去,一點苦也舍不得她吃。“傻丫頭,說不嫁不嫁,到時不讓你嫁,你還不知道要和你爹娘急成啥樣”李氏笑道。“等你哥,今年高中,你也到年紀說親了”李氏沒有將話說得直白,甘慶蘭卻是明白的,從及笄后,來她家說媒的不少,她爹娘一直不松口,其實為的就是她哥中秀才后,她就是秀才的妹妹,將來可以許個好婆家。所以她和她爹娘一樣,期盼著她哥能今年中秀才,那她嫁個家境殷實的人家一輩子不用為生計奔波勞苦。
“我閨女嫁人后一定過得舒坦。”李氏含笑“你二哥的舅子送了棉布來,你自已想做什么,自己拿去做。”甘慶蘭應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東西送來給誰的,她娘說是她的,那就是她的,其它的她才不用管。
這邊李氏和女兒聊著天,那邊甘妍背著背蔞,拿著鐮刀往后山走去。甘家村是一個四面繞山的小山村,村子建在依山的平地中,村前一條河。河不小,寬處約有二丈余,河中大石眾從,夏天村里的孩子最是喜歡捉魚,游泳后趴在大石上玩耍。這里的物產還算豐富,古代社會,生態未被破壞。山上的野味多的很。野雞、野兔、菌子、木耳種類繁多,其中有一座山特別高,冬天有時山底沒有雪,山頂卻是白雪蓋頂。聽人說野豬、狼、老虎在那深山里都是常見,但一般尋常人是不敢去的,只有老手獵人還得幾個約伴才敢前往。在村子周圍是村里的田地,一塊塊呈現梯田的模式,用竹子引了山泉一直澆灌到山腳最下面的田地。家家戶戶的周圍是自家的菜地,一般都自給自足。村子里約三十多戶人家,大都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整個一原生態。
甘妍朝后山腳走去,慢慢的思考如何的改變現在的狀況。不管是在現代和古代,有一樣是至始至終都沒有改變的,那就是錢可以改變一切,財富可以讓人過著舒適的生活。可是錢如何賺呢,要靠什么呢,得想辦法。一路上遇到很多鄰居,都關切的詢問她的傷情,她一一點頭問好。大家都知道她摔跤受傷的事,只是都以為是她不小心摔倒,見她剛病好就出來干活,一個村住著,誰家的事都門清,李氏的為人都知道,大家伙都同情她這個小姑娘。
“妍丫頭,我幫你去收豬草,你跟著我就是。”一個身影竄過來,將她背蔞拎走背上,甘妍打眼一瞧,是趙叔家的二牛哥。這個二牛哥比她年長三歲,平時對她多有照顧,常以她的哥哥自居。“二牛哥,我自己來,我好多了,你家的活干完了嗎?”甘妍問道
“沒事,一簍豬草,耽擱不了太多時間,你弟弟們呢?”二牛問。
“奶奶讓他們隨父親下田去幫忙了,這不是谷子快收完了,地里還有尾活嘛”甘妍隨二牛干活,她跟在他后面,他問她答。
“妍丫頭,是不是甘志勇欺負你了,我找機會,幫你收拾他”二牛邊干活,認真的問,他家就在她家隔壁,她的情況他知道。
“沒事,我這不好好的。”通過和二牛的談話,甘妍旁敲側擊的打聽出了現在甘家村人大致的生活狀況,大多自給自足,有富余的東西都是有貨郎來收了,再賣去鎮上。也有逢趕集時,將自家種的東西送到集市上賣。甘妍很想去鎮上,可是她這么小,家人怎么會讓她去鎮上,她得想個法子才行。
打完豬草,二牛哥幫她背回家后就走了,劉氏在門口見著。還欺她年少不懂,在那里編排她和二牛哥,她惘若未聞,直直將東西放進去。有些人,你和她爭說,她還越來勁了,你不理她,她就沒勁嘣噠了。
離晌午時間尚早,她娘親一人在灶臺打掃著。她走進去,幫她娘一起,徐氏讓她坐著休息,舍不得她早上辛苦回來還要幫她干活。她坐在灶臺邊的小竹椅上。
“娘親,二舅幾時會來接我去姥姥家住?”甘妍想到了一個法子,馬上問徐氏。
“你舅沒說,你要想去了,我就讓人捎信,讓他抽空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