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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寺不為所動,隨我什么態度,自顧的直接說道:“我和雅兒相識在楚宮,那時她是楚肇的戀人,我是楚肇的好友,呵呵,那種小人竟然謚號“仁”,他何德何能稱的上一個“仁”字,楚仁帝,這是反諷的意思嗎?
他的確是個真正的偽君子,表面上看,大仁大義、有情有義,但真相呢?全是假的,全是假的。
我曾以為他深愛著雅兒,只因一見鐘情的緣分,就不計較她民女的身份,毅然帶她入宮,又怕雅兒思戀家鄉,他就為她蓋起了一座“鑫院”,一磚一瓦都是他的用心,完全復制了雅兒的故居,當雅兒巧笑顧盼的提筆寫下“鑫院”二字時,我看見他們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時我覺得這樣真的很美好,我也真心祝福著他們。
所以當我得知雅兒下毒手的那天,我很震驚,我很氣憤,我成了殘忍的幫兇,我逼供她,我折磨她,可她執拗的脾性從未求饒過一句,只是憤恨的望著我,不發一言。
后來,我才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而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失去了相依為命的母親,這就是傳說中的報應吧!
你知道我為何叫蕭寺嗎?是因為我的父親姓蕭,我又出生在寺院中嗎?我也曾以為如此,但其實是因為蕭寺通“消失”,我是本該消失的生命,卻僥幸活了下來。
我的父親是楚肇父皇明宗皇帝的皇兄,楚肇祖父世宗皇帝的太子,卻在盛年英年早逝,留下了我這個遺腹子,而明宗皇帝為除后患,穩登太子之位,強灌了我母親墮胎藥,而我命大竟然活了下來,隨后我母親在父親舊臣的庇護下,逃到了齊國小城的一間破廟中生下了我,并在附近的尼姑庵出了家。她斷了與舊臣的聯系,絕了報仇的念想,心無旁騖的將我撫養長大,對我隱瞞了身世真相,只說我的父親是個小商人,生意失敗后病逝了。
尼姑庵的主持是個醫道高手,她將畢生所學傳授給了我,并贊我是不世奇才,希望我能走出鄉村,一展抱負。
當年母親雖多有挽留,但少年多是壯志凌云,我偷偷的離開了尼姑庵,跑到了齊國國都,在那里我四處拜師,習得了百家所長,在醫學上大有所成,被人舉薦給咸安公主診病,與公主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不久后,公主被許配給了楚肇,公主日夜垂泣,不愿遠嫁他國,我自告奮勇試圖幫公主轉圜,齊國已別無他法,我遂孤身踏進了夢都城。
本以為見到楚肇會很有難度,不想他竟會親自登門拜訪我,對我所求之事,更是滿口應允,甚至不顧身份的,要與我結拜為異性兄弟。
當時我真的以為楚肇至情至性,欣賞我的才華,與我一見如故,遂心甘情愿隨他進入宮廷,對他百般效忠,甚至在公主發生意外后,都未對他產生過半點懷疑。
真相總是殘忍的,我用母親的血換來了一切答案,原來我父親曾手握一支重兵,需有信物才能調動,我父親舊臣被明宗殘殺殆盡,大多死守氣節,可他們的子孫卻出了一個不可饒恕的叛徒,他出賣了我們,供出了我和母親的信息給楚肇。
楚肇殺光了尼姑庵的人,也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他明白殺了我只會斷了線索,因而決定先穩住我,想著先拉近關系再借機打探信物的下落,他成功將我幽閉在了深宮中,斷了我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直到那天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遞給我一份血書后,我才知道了一切的真相,明白了一切的前因后果,握著我母親的絕筆信,我沒有去一刀砍死楚肇,而是冷靜的去了死牢。
我醫治好了氣若游絲的雅兒,不顧她殺人的眼光,只問了句:“你沒有害楚肇,對嗎?”
她詫異的望著我,過了許久,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可誰會相信,難道你信了嗎?我是曾想殺他,可是最后我不忍心了,反倒是他一直在騙我,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他假裝對我好,都是有預謀的,因為解蠱所需的血引子,必須是供者心甘情愿提供的才有效,所以他騙我,欺騙我的感情,得償所愿后就翻臉無情。這個無恥的小人,你是他的走狗,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誰需要你的同情,你們是一丘之貉,滾,給我滾遠點,不要在這里臟了我的眼睛。”
“對不起,這是我的道歉。”我知道解釋不用,轉手割了自己一刀,總算消了雅兒的幾分氣,她靠著墻角,雙目無神的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經沒有價值了。”
“我會帶你走,我會醫好你,因為我也恨楚肇。”我將血書塞給了雅兒,雙眼猩紅的說道。
她草了草看了眼就丟到一邊,邪魅的笑道:“好啊,你帶我走,我就信你,我就在這等著,別指望我能幫你。”
“我不是要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會救你。”我急急解釋一句,就轉身離去,不敢再多看雅兒一眼,也是急著去做一件大事。
我若無其事的前去求見楚肇,給他端上了一杯茶,他接過之后,猶豫良久,還是放下了,我知道他起了疑心,不管是死士的到來,還是我在死牢里的舉動,都不可能沒有傳到他的耳朵里,但他還不能確定,就想再等等,畢竟我是捏在他手里的螞蚱。
但他錯了,他能等,我不能等,我已經決心撕破臉皮,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我干笑了兩聲,道:“陛下以為不喝茶就沒事了,你可知從我進來的那一刻起,你就中毒了,你錯就錯在沒有你爹狠,既然起了疑心,就該趕盡殺絕,還偏要裝什么君子。”
“什么?”楚肇驚叫一聲,跌坐在地,同時殿內的侍從、宮婢們紛紛倒下,七竅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