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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身染重疾,尋訪天下名醫終不得治,為尋最后一線期望,拜訪“分店醫館”,但求“鬼醫”出手相救,偏偏醫館大門緊鎖,主人不知所蹤……
“鬼醫”并不是一個人,具體來說它是指師徒兩人,可追根溯源指的還是師傅蕭寺,他生性桀驁不馴,雖有絕世醫術,卻并不懸壺濟世,救人殺人只憑一時之意,看的順眼的人就醫活,看不順眼的就醫死,從不問貴賤、善惡,僅憑一己喜好。
天下人給了他一個“鬼醫”的稱號,正是說他既能送人去鬼門關,又能救人從鬼門關前回來。
如此率性之人如何會經營起一間醫館,如何愿意將自己畫地為牢?究其原因還是一個情字,因情而來,因情而去,一間醫館只為一人而開,雖然世人感到鬼醫無情,但對那名女子他卻是用盡了深情。
徒弟“鬼醫”,只知道姓林,名字不詳,相貌不清,可天賦之高,堪稱醫學奇才,年紀輕輕盡得蕭寺真傳,自從蕭寺絕跡人間之后,他便成了新的“鬼醫”。
不同于師傅的生人勿近,他主動敞開大門醫治四方求醫者,更是常常贈醫施藥,妙手人心,贏得百姓頌仰,醫館因而名聲大躁,鬼醫一詞也從“貶義”變成了“褒義”。
可這位品性高潔的鬼醫,多少遺傳了師傅的幾分古怪,從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每次坐診皆是不同面貌,雖是印證了自己的易容術出神入化,卻也使旁人無法分辨出他,唯有一身絕世醫術是自己的最佳佐證。
名揚四海的“分店醫館”位于繁華的夢都街頭,卻沒有符合它名聲的氣派,矮矮的一幢樓本是平庸之極,偏偏還夾在兩幢恢弘的醫館之中,顯得更加破敗,可僅憑門頭的“分店醫館”四個大字,便足以使它傲然天下。
“我一直不懂為何要叫分店醫館,這個名字相當不倫不類,分店二字說的好像哪里有個總店一樣?”我駐足在醫館門前,卻生出了這許多奇怪的困惑。
“鬼醫本就是個怪人,取個奇怪的店名不足為奇,你要來看醫館,我雖是允諾了你,可你就非要貼著醫館的大門看來看去嘛,搞得跟做賊似得。”林躍撫額嘆息,再三催促我離去。
我嘆了口氣表示遺憾,道:“我這不是沒見過世面嘛,可惜鬼醫不在,醫館大門緊鎖,不然或許還能進去瞧瞧。”
“呆在這夢都城總是有機會的,只是如今多事之秋,你還是離這醫館遠點,若是不甚被誤認為鬼醫,可是麻煩的緊。”林躍眉頭一皺,快步走開,好似真有麻煩找上門來。
我打量四周沒什么特別,趕忙跟上林躍打趣道:“鬼醫可是有驚世醫術的,我對醫術可是一竅不通,哥哥難不成擅長此道?”
“我的確略懂些岐黃之術,正想在這夢都城開間醫館謀生,可不想多生事端。”林躍說著便抬腳走進了分店醫館旁的許家醫館,單看這醫館的門面,便知這醫館來頭定也不小。
我詫異萬分,驚訝道:“尚書公子如何能做這市井營生?”
“醫者救人本是功德無上之事,何談市井營生?再者我們錢財有限,不謀生路,如何立足?”
林躍一番教訓說的是頭頭是道,我這個無事生產的閑人自然不敢多加反駁,林大公子更是行動派,當機立斷甩出一把銀票要購置下這間醫館。
厚厚的一沓銀票驚到的不止我,還有這醫館的伙計們以及來看診的病人們,紛紛看熱鬧似的瞧著我們,坐診的大夫終于坐不住了,起身朝我們走來,道:“敢問這位公子是何意思?”語氣聽起來尚算禮貌,可大夫那一抖一抖的胡子暴露了他此時壓抑的怒氣。
“我要買下這間醫館,你可是這里能做主的人?我要與這里能做主的人談話。”林躍禮數上倒是周全,恭敬施禮,語氣卻是狂妄的很。
我有些搞不清目前的狀況,只好站在一邊觀望,大夫的怒氣終于爆發了出來,怒斥林躍道:“公子好大的口氣,在下的醫館雖不及這分店醫館,在這夢都城也是響當當的名聲,可是你等小輩說買就買的?”
“如此壓上這塊玉佩可夠分量?”林躍笑的依舊溫潤,袖口里取出塊玉佩,輕輕在大夫面前晃了晃,上好的羊脂白玉,似是雕了些花草圖案,好像還刻了些細小文字,看不太清,不過大抵是價值連城,竟使氣焰高漲的大夫頃刻間換上了一副恭敬的臉色,道:“自然是夠了,醫館今日起便是公子的了。”
“如此甚好,益織我們從此就住在這里吧!”林躍將玉佩遞給了大夫,轉而朝我說道。
我迷迷糊糊,不知林躍唱的是哪一出,傻愣愣的確認道:“我們當真要經營這樣大的一間醫館?”
“恩,不過醫館還是由這位大夫坐診,我們只管收錢就好,如此便不怕坐吃山空了。”林躍笑的一臉真誠,我卻懷疑他是不是中了什么魔障,他那一擲千金的錢財,幾輩子能賺回來,這若是叫錢財有限,這世間的人大多是窮鬼了,可我沒有發言權,只能干笑兩聲,算是贊同了。
一切塵埃落定,看熱鬧的散了,醫館照常營業,一切似乎沒有改變,唯有這醫館的主人換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