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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小童跟小靈走到霍起跟書生前面帶路，書生看一眼霍起，霍起笑笑沒說什么。既然玉娘好心，霍起也沒想過拒絕。而且這個渡門的確面積很大，路非常多，他們初來乍到，迷路的可能性很大。

人流攢動，他們幾乎是被人群趕著上前。每個人手上都提著紅燈籠，整個街道燈火通明，一片紅火。

小童他們走的不快不慢，霍起跟書生跟在后面，也許是燈籠紅光的硬襯，人群顯得影影綽綽，給人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霍起一個快步上前，勾住小童的肩膀，溫熱的氣息，呼吸也正常，是活人沒錯，霍起心中暗道，轉瞬因為自己的想法怔了怔，他竟然以為小童他們不是人？

“先生，你怎么了？”小童抬眸，一臉疑惑。

“七哥？”書生也走上來。

“沒事。”霍起笑笑，松開小童，他是不是太警惕了點？看著小童他們詫異的視線，霍起悠悠道，“還有多遠？”

“那里就是！”小靈笑起來手指著一個方向，一雙星眸亮晶晶的。

霍起跟書生抬眸看過去，就見一幢宏偉的古代建筑物屹立在那，被人群手中燈籠發出的光簇擁著，他王一樣矗立，巋然不動。夜色之中帶著讓人震驚的莊嚴，霍起心中驀地生出一種恭敬。咽了口氣，霍起余光看向書生，書生鏡片后面的眼睛瞳孔放大，驚詫溢于言表。這個祠堂仿佛帶有著魔力，讓人禁不住的想要靠近它。

小童他們快步走上前，霍起跟書生腳步頓了一下立即跟上去。一路都是紅燈籠，像是一雙雙眼睛。霍起他們走進祠堂，霍起心顫抖著，心跳變得激烈，一顆心要跳出來一樣。

一進院子，就見一眾跪下的人群，小童跟小靈也跪了下來，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站著的霍起跟書生顯得很特殊，書生干咳兩聲，“七哥，怎么辦？”

“什么？”霍起環顧四周，觀察著周圍的地形。他們此刻站著的一塊大的空地上，周圍都是一個個房間，里面比起外面要顯得平常，沒外面看上去那么讓人畏懼。

但直覺告訴他，這不是祠堂的全部。

“我們要不要也……”書生余光掃著跪在那的眾人，喉嚨里像是被什么堵著似的，很不舒服。

“你也想跪？”霍起瞥一眼書生，看穿他的心思。

書生點頭，心撲通撲通直跳，霍起笑起來沒給書生回答。氣氛有種說不出的詭異，霍起本以為祠堂會有些塑像，靈位之類的東西，但除了空地和房間什么也沒有，可就是這么一個地方卻叫人想要下跪。霍起看著四周黑洞洞的房間，空地一片火光，但一點也沒照亮那些房間。

霍起心微微緊了緊，他余光掃一眼書生，書生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跪，霍起笑了笑獨自走向距離他最近的一間房，里面黑漆漆的。走了好一會，明明看著房間近在咫尺，但總也靠不近。

搞什么，霍起低聲道，掏出打火機點燃，火苗剛冒出來忽的又滅了，而他始終站在人群里，沒能靠近那些房間，霍起內心咒罵一句，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為什么接近不了？

“先生。”身邊忽的響起脆生生的聲音，霍起沒回頭余光就看到小童站在他身旁，眼神規規矩矩望著他，是他錯覺的還是什么，他從這個十幾歲的男生眼中讀到了一絲寒意。

霍起皺眉，小童什么時候走近的，他竟然沒有察覺。

“今天是迎魂祭第一天，明天城里還會更熱鬧，進入七月我們這里有很多節日。”霍起跟小童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小靈笑著從人群中走出來，語氣雖然平靜但也難掩興奮。

更熱鬧？

霍起一笑，什么也沒說。

“小童，你們為什么要跪？這里也沒神像，你們拜的誰？”書生走上來，壓抑住心頭的悸動，聲音有些顫抖。

“祠堂啊。”小靈回答。

“祠堂？”霍起眉峰緊蹙。

“嗯，祠堂就是我們的神。”小童接過話，幽幽道。

祠堂是神？霍起心一沉，第一個聽說神是祠堂。見霍起他們不解，小童他們也沒繼續解釋，“兩位先生，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霍起視線掃過著這兩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微微頷首。小童跟小靈相視一笑轉身出去，霍起跟書生跟在后面，走出祠堂。霍起回眸看一眼，那種撼動人心的震撼感還在，這個祠堂如果是神的話，那么此刻它是在守護它的子民。就像是霍起盯著它一樣，它是不是也在盯著霍起或者盯著所有人，想到這霍起后背一陣冷寒，嘴角的笑有些僵。

“祠堂里那些房間是干什么用的？”霍起詢問，語氣淡淡的。

小童微微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開什么玩笑，霍起心里冷哼。

人跟來時一樣多，但霍起注意到沒人碰到他們，人與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個距離，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還好雖然他們與這里的人明顯不同，但沒人說什么，只是偶爾會有幾個好奇的視線看向他們，也沒有摻雜絲毫惡意。

霍起忽的有些煩躁，仿佛身處牢籠，本能的想要掙扎但內心深處有個地方無比留戀，從進了渡門之后，霍起就感覺到了，他被什么深深吸引。

是什么在吸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