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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霍起穩(wěn)住情緒。
倏忽,小姑娘停止嚎哭,沖著霍起詭異的扯起嘴角,鬼氣森森的一笑,霍起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心底發(fā)毛。他是撞鬼了?沒等霍起反應(yīng),她又重新大哭起來,原本指著心臟部位的手指又往下挪了挪。
霍起視線下移,只看一眼便有一股作嘔的欲望,只看到她肚子也爛了大洞,腸子混合著血水流了出來,有的還耷拉在地上,霍起覺得脖子上涼涼的,緊緊的,好像這腸子勒住了他的脖子。
凄厲的哭聲在浮在空氣里一點一點糾纏住他,霍起后退,有種透不過氣的窒息感。小姑娘小手掏進去自己肚子,拽著自己的腸子,一邊向霍起走來,跟他哭喊。
“叔叔,我腸子掉出來了,你能幫我塞回去嗎?”
“腸子,腸子,叔叔我的腸子!”
“我的腸子……”
小女孩逼近,逼近,他無路可退,人倚在守門人房間的門上,忽然門從里面打開,霍起心一凜,他猛地轉(zhuǎn)身,面前的人不是一身黑衣的守門人,霍起認(rèn)出他是燒貓尸的男人,只是他臉的地方籠著霧氣,很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霍起心口猛地徹骨的疼,好像誰拿木樁鉆進他的心,那個神秘人的臉裂成碎片從腦際飛快的閃過,他幡然作起來,從夢中驚醒,手還捂著心臟的位置。
是夢!
天已經(jīng)泛白,掃了一眼時間,早上五點。霍起深吸幾口氣,心臟劇烈跳動,那種鉆心的疼還未散盡,他緊捂著心口,渾身被冷汗?jié)裢福r衫濕噠噠的黏在身上。他感到很不舒服,莫名的一陣惡心。
頭炸裂般的疼,神經(jīng)被誰狠狠的揪住一樣,他使勁揉了揉太陽穴,心里揪揪的疼,他大口呼氣,緩解那種莫名而來的疼,眼前又閃現(xiàn)那個神秘男人的臉,模糊不清,他怎么都抓不住,他不禁火大,懊惱咒罵一句。
等著,他一定將他揪出來,總好過這樣折磨他的好。
還好,一切只是夢,他的心好端端的在胸腔里跳動,腸子仍乖乖呆在肚子里。
起來抽了根煙,他下意識的去聽外面的動靜,萬籟俱寂,沒有任何聲音。等煙差點燒到手指頭,他丟掉煙,用手狠狠地碾了碾,絲絲灼痛感驅(qū)逐了他壓抑在心頭的恐懼。又坐了一會,他才重新躺回去。這一次,他怎么都睡不著。
本以為山里蚊子多,沒想到一夜一個蚊子都沒有,也許是因為房里太冷,尤其后半夜冷的跟冰窖似的。霍起起的很早,做了那個噩夢之后他就沒能睡著,睜著眼到天亮,擔(dān)心真有個小姑娘跑過來問他要心臟,順便找他幫忙塞腸子。
李云飛打著鼾,可能脂肪多耐冷,臉上都是汗,口水流了一臉一脖子,赤條條的光著膀子睡的正酣,沒心沒肺也是好事。
霍起叼根煙走出房門,昨晚天太黑他沒看仔細(xì),這房子坐落在一個小院里,小院收拾的很干凈,連跟雜草都沒有,涼風(fēng)拂過只掀起院中薄薄的一層干土,守門的房間在一個院子西邊的角落,霍起聽了一會,沒有動靜,他才收起視線。院子正中是李云飛所說那口古井,想到昨晚的那一灘血水,霍起踱步過去。
井口開的很窄,從上面望下去,黑黢黢,涼沁沁,幽秘深邃,令人脊背發(fā)涼。霍起狠吸了口煙,視線不自覺得向院子的四角看,腦海中浮現(xiàn)昨晚的惡夢。
四角都沒心臟,也沒腸子。但他很快發(fā)現(xiàn)院子的四個角各有一個井,昨天李云飛說村里人只用中間那口井,那這四口井是做什么的。守門人也是守井人,他守的是五口井的那一口井?
刀鋒眉冷冷的皺起,玩味戲謔的視線也逐漸凝固。他注意到,四口井井邊都用稻草綁了幾個來回,稻草上又綁著些形狀奇怪的東西,看上去有些年頭,沒多做思量霍起就快步走過去。
近看才發(fā)現(xiàn),那一圈一圈綁著的,是用稻草扎的小人。肚子的部位用紅繩緊緊綁著,無論是材料還是手工都很粗糙,仔細(xì)看一會又好像跟活的似的。
霍起探頭往井里看去,心臟猛地收縮,怔了一怔,井里竟塞滿了稻草人,有的已經(jīng)被井水泡爛,但扎住稻草人的繩子卻一個都沒有松開。霍起吸了一口氣拾起地上的稻草人,捏在手里反復(fù)看,昨晚感覺被人盯著不會就是因為這些玩意吧,霍起暗暗地想。
“師哥,你干嘛?”李云飛揉著還粘著眼屎的眼睛,挺著個大肚子立在門檻上,等他睜眼看清,胖臉劇烈的一抖,飛一樣跑過來,異常的輕盈,手一個勁的擺著,“師哥,放下,快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