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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哥……”
“沒事,沒血。”這在霍起意料之中。
“沒血了?這,這怎么回事?那我剛才……”李云飛怔住,他看看霍起轉身便跑進屋子,“沒了,沒了!師哥,你快來!”
霍起立在井邊,腳邊是剛打上來的水,漆黑的夜空竟然一顆星星也沒有。
“血呀……血沒了!”李云飛嗓音粗重懊惱,剛剛灑出來的血水轉眼間就消失了,土地干燥,腳踩上去還揚起一片灰蒙,別說是血,連一滴水都沒有。
他又看看自己的腳還有衣服,一樣干凈,沒有一點血跡,李云飛這次徹底慌了,太詭異了。
難道是他看錯,但霍起也看到了,他還親自試過,難道是集體癔癥?李云飛搖晃著大腦袋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只覺得頭皮被什么緊緊的勒著,生疼生疼又陣陣的撓心肝的發麻。
霍起矗立在那,眼神愈發冷峻不可捉摸,守門人從進了那間小房間就無聲無息,好像不存在。他覺得自己坐上從省里倒了幾趟車跑到這深山里來,一步步掉進一個巨大的陷阱里,脖子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勒住,越是掙扎越是勒得深。繩子陷進肉里勒住脆弱的骨頭掠奪他最后一口氣息。霍起覺得脖頸后驀地一冷,他飛快轉身,順手摸了摸脖子,手指捻了捻什么都沒有,可那種脖子被勒住的恐慌感卻很真實。
“進去吧,今晚你把那幾個支教老師失蹤的事情以來的事情給我講清楚。”霍起黑眉緊緊的擰著,他等不及了。
“師哥……”
“少廢話!”霍起冷聲一喝,強大的壓迫感洶涌而來,讓呆立在那的李云飛驚了一驚,也將他的恐懼驚走不少。霍起是李云飛的師哥,兩人都是孤兒,被師父收養長大成人,李云飛向來唯霍起馬首是瞻,堅信有霍起在多大的事也不是事,畢竟霍起是國內有名的私家偵探,偵破案件無數,大家都有個默契,這事他能解決。
幾個月前清明節,友去村、勿回莊支教的七名老師失蹤,起先因為放假沒人注意,假期結束之后,家人連續幾天聯系不上之后報警。警方派人過來,幾個月把兩個村子翻遍了什么都沒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后來警方轉移偵破方向,認為七人并不是在山村里失蹤而是別處,因此也將人撤回,這也讓霍起的人有機會進村。沒想到,后來又出現人肉,但事件仍舊毫無頭緒。
霍起一直在追查另一個疑案,對失蹤案沒有多做關注,直到失蹤者潘曉璐家屬聯合其他家屬找到他,他才抽出時間過來。他原以為那個案子好玩,才會多年來死死地咬住不放,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大山深處更有意思。
“對了,師哥你那個案子怎么樣了?有線索沒有?”李云飛鋪好涼席順勢躺上去,停下敘說,提起霍起一直跟的那個案子。
“繼續說。”黑夜里霍起眉頭擰巴的很緊,房子里黑得驚人絲毫亮光都沒有,壓抑的黑,鉆心入骨。
那案子一樣沒有進展,追查至今他連個看得上眼拿得出手的嫌疑人都沒找到。案件本身詭異,無論是時間、空間跨度都很驚人。第一起發生在十六年前,死者遍布全國各個地方,死者身份地位千差萬別,有男有女,有老又少,有背景顯赫的大人物也有寂寂無聲的尋常人,誰都不知道誰會是下一個。死神就漂浮在空氣中,隨心所欲的挑選。
之所以認為是同一個案件是因為死者死因死狀都一樣,都是被生生挖去心臟,雙膝跪地,一手捧著仍跳動的心臟,一手握著尖刀,面帶笑容,沒有恐懼沒有害怕,發自內心的幸福,連死者的家屬都說從沒見過死者如此幸福的表情。那是幾乎狂熱的幸福感,還有可怕的感染力,讓看到的人心生畏懼之余竟忍不住想追隨。
死者胸膛里心臟都被掏出來,死者手上捧著的卻不是自己的心臟而是別人的,換句話來說,每個死者捧著都是別人的心臟,自己的心臟則被別人捧著,如此儀式無限循環。
有個說法認為是神秘邪教作祟,用邪術蠱惑人心,霍起也曾這樣認為,可幾乎找不到死者之間的任何聯系,跟邪教扯不上邊,他們好像是自發殺人取心然后虔誠的等待著別人來殺自己。
每回想到這案子的細節,他都覺得冷徹心扉,心臟跳動劇烈,仿佛期待有誰能把他心臟掏走一樣,那種感覺沒有來由,讓人想想就心煩。
自從霍起從做偵探那一天起,追查至今卻毫無線索,這些案子有的被當做自殺處理,有的就當懸案封存起來很難見天日,誰都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多年盯著不放的人也就霍起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