殜落戲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記得你問過我,如何確定我對你的心意不是對家人的情感?」
「嗯。」
「是在仙境的時候。在那不見天日的房,反而能好好審視自己的心。這究竟是對哥哥的依賴與思念,還是對一個人的喜歡呢?稍微長大一點后,我確定了,是喜歡,非常非常喜歡,喜歡到想流淚。」
微弱的火光映在他眼里,一晃一晃,像是跌落天際的星辰。
我伸出手指描他的眼瞼:「說得清楚一點嘛。」
「不要,好丟臉。」
「我又不會笑你。」
「我不說。」他翻個身背對我。
我附在他耳邊:「我想聽。」
他不說,我就一直搔他癢,他咯咯笑著求饒,說大腿的傷又疼了,底下鋪著的軟稻草被我們踢得一團亂。
他一說疼我就捨不得了,我緊張又抱歉地看:「縫線繃開了嗎?」
「騙你的。」他得意地笑。
看吧,這小東西越來越知道怎么對付我了,我被他死死捏在手心里玩呢!我們離開前南嬤給了我們一些藥,也教我們怎么綁繃帶,兩個男人愣是學了好久才學會。我去車上取來,幫小灰換藥。想起來了,八年前我也像這樣,不熟練、笨手笨腳地替他擦藥。
那時候他還是痛了也不哼聲的小孩兒。
「痛了就說一聲。」我提醒。
「不痛。」
他的話不可盡信,愛逞強的小孩,我還是放輕了動作。
察覺到我故意放輕動作,他說:「真的不痛。你不相信我?」
「是誰騙我說喜歡喝柳橙汁的?是誰說好下次見但又擅自消失的?是誰說好下次要告訴我但現在又什么都不說的?」
他愣了一下,迅速回:「抱歉。」
道歉的太快反而讓我不知所措了,急忙說:「我沒有在指責你。」
空氣中有短暫的靜默。最后他認輸地拉我躺下,我們重新躺回那堆稻草里,總是撓的我脖子癢。他很小聲地說:「我每日每夜都夢到你,鐵皮屋、河堤邊、圣誕樹前,但是隨著我長大,那些夢漸漸變調,變成??不可言說的夢。我嚇壞了,總覺得玷污哥哥你了,那些夢誠實又赤裸地攤開我內心的渴望。」
講到這,他就不說下去了,他坐起身想逃走,我好笑地捉住他:「我們在夢里都做什么?」
他臉燒紅:「別再逼我說!」
我抱著他:「不說了不說了,再說我就忍不住了。等我們傷口都癒合了,你再仔細地跟我說一遍內容。」
小灰氣得抓一把稻草扔我臉上。
我要瘋了。真想把剛剛那段話錄下來。
不管是原始的本能也好,靈魂的吸引也好,那個人都是你。只能是你。
寺廟的阿尼問過我有信仰嗎?我不太懂信仰的定義,如果信仰是指一切地信任與追隨,那我一生便只于你虔誠。你就是我的信仰。我愿為你著魔。
日出,早晨的陽光透光石縫間灑落。
離開石頭屋前,我找了一塊尖銳石子,在墻上刻下字句:「hi:)」
一如在仙境重逢小灰,我在他手心寫下的話語。
也許沒人會看到,但還是打個招呼。我來了。我們來了。我們曾經到過這兒。
重新發動越野車,越野車一路受到風沙摧殘,車窗上都沾了一層沙,面目全非啦。遠方似乎又看見牧羊人和牧童,他們吹著笛子,遙望我們,似乎是點頭和我們道別。
一望無際的草原少了樹蔭遮蔽,風颳得特別大,小灰拿起那束已經乾癟凋零的油菜花看,他已經開始腐爛,看來它的生命已到盡頭——才怪。
小灰搖下車窗,把那束花握在手中伸出去,我笑了,踩下油門,強勁的風不斷向后吹走染血的花瓣,金黃的花瓣在風中繾綣、跳舞、飄落、被風帶到更高更遠的地方,最后歸于大地,終有一天會成為養分——
生生不息。
/
五月?
忘記今天是五月第幾天,時間和日期好像不再重要
我在遠方牧童吹第三首曲子時醒來、灰說他早在日出就醒了,馬舍木樁的影子剛好是七點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