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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兩年了!古言微微垂下眼睫,接下來兩年的暗線足以將交易的愿望完成大半,剩下的便只需要靠她生活過得好來獲得倪柔的嫉妒了。
古言下年畢業,如今高考恢復沒幾年,大學的一些制度還不完善,古言的這個專業是學分制,修夠了學分就可以申請拿畢業證了,古言的學分不是問題,發表在知名報刊上的兩篇文章已經幫她掙夠了學分,但是由于時間問題,學分只能算在下一年,下年的九月份,古言就可以拿到畢業證書了。
秦毅對古言的所有事情都很關注,學業的相關情況自然也不會落下,因此,才會有今天的隨軍一說。
兩人又待在一起了一段時間,就各自和陪伴來的人離開了。
“小妹,剛剛秦毅是和你吵架了嗎?”
“算不上吵架,就是他想讓我陪他隨軍,但是我不想那么快去部隊,我之前聽說部隊生活很不方便。”
古言說得輕松,口吻清淡,眼下帶著淡淡的漫不經心,絲毫沒有倪柔所想看到的氣憤鬧掰的樣子, “不過也沒事,他讓著我,后來就只說我們婚房的布置了。”
倪柔唇角微抿,沉默下來,額上的碎發微垂,掩住她眼中的陰暗。
明明他對她來說無足輕重,幾乎不值一提,而她,她那么愛他,為什么就不能擁有他的人是她?為什么就這么偏心?老天偏心,父母偏心,就連兄弟都是偏心的,明明是姐妹,為什么相差這么大?
古言將馬尾辮上面的頭繩摘下來,拿在手中把玩著,纏繞著手指,襯得手更加十指纖纖,瑩然若有光,完全不像是一個農村女孩的手。
感受到倪柔目光中深深的急切,古言心中微微點頭,這個果然比她之前的那個二姐冷靜多了,若是現在是原來的倪柔在,她定然掩飾不住這么深的情緒,哪還能這么冷靜。
不過古言對于這個靈魂的急切還是略有不解,想了片刻,心中逐漸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古言的眼眸瞇了下,但是這個猜測準不準,還需要她再去實踐一下。
倪柔已經等不起了,她決定兵行險招。她面無表情,多年脫離生人軀體的日子,她什么感知都沒有,就連唯一能看到東西的眼睛,看到的也都是黑灰白三個顏色。
那次和倪柔的交流是她第一次聽到聲音,也是她不知道隔了幾十年的說話。
這樣能看到世界五彩繽紛的,聽到身邊蟲鳴鳥喚、人間交流,能夠品嘗菜肴酸甜苦辣,感受情緒歡樂悲喜,她絕對不要再回到之前的生活!
只要能夠繼續活在這個軀體里,其他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謂的世俗道德?和她之前的生存狀態比起來,不值一提。
秦毅回到家就被秦母攔下了。秦母眼中全是打趣,“就這么幾天了,這也等不起?”但是這樣看著兒子意氣風發的樣子,她也是心有感慨。
之前的秦毅可是個冷面神,哪怕是回到家對家人很好,但是表情依舊是很少的,更別提在村子里了,一般就是見到人一開始笑一下打個招呼,后面若是被拉著聊天,他臉上也會帶笑,但是一看就知道看出來,那笑只是形式上的。
雖然這讓鄉村鄰里總是夸秦毅穩重踏實,但是為人父母,誰會不想看自己孩子開心的笑臉呢?
“嗯。”秦毅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實際上,只要不是古言,他面臨什么從來都沒有不好意思過。出任務的時候,有時候遇到什么事都不確定,就算是目標任務正在床上忙碌,他也能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腦袋綻放出血色花朵。
剛走進門的秦父嘴角抽了抽,他還從沒見過他兒子這么、不要臉的樣子。秦父想了想,勉強想到這個詞。想他兒子,之前多么一板一眼,現在竟然能這樣毫不變色絲毫不見羞恥的直接承認了對倪家那女孩的心思了。
秦父從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嚕嚕地喝著,缸里的水比較清涼,在這樣炎熱的夏天喝起來讓人渾身都舒爽了。喝完水,秦父呼了口氣,熱得深皺的眉目也舒展開了。
接過秦毅手上的毛巾,秦父隨意一擦,“這沒多久你也快結婚了,結婚報告都打好了嗎?”
“嗯,打完了報告回來的,就是隨軍申請下批的比較慢,應該得到年底了。”
秦父頓時笑了,聽著秦毅口中的郁悶,“就算是批的快,你媳婦還在上大學,也不可能隨軍去。”
秦毅說:“嗯,今天她什么時候才能去部隊和我一起呢,我也是這么說的。”
他可以對父母在自己的事情上口無遮攔,事無巨細,但是對于即將成為秦家兒媳婦的古言,聽部隊戰友多說婆媳關系,他不想古言在秦家過得不如意,他在家時間短,只能盡力為古言在秦父秦母面前掙得好印象,
甚至,他還暗自心中慶幸古言還需要上大學,不用一直待在秦家。
“嗯。”秦父果然點點頭,眼中是對古言的滿意。
不是說秦父秦母會對古言不好,之前二老對古言的態度沒人能說一句不好。但是秦毅明白,那是之前他一直沒松口認,他們幾乎是把古言當女兒養的,乖巧可愛就夠了,再加上古言還有一張漂亮的臉蛋,秦父秦母自然喜歡。但是女兒和兒媳婦是不一樣的,最大的區別便是,女兒可以嬌寵,兒媳婦卻是需要照顧家中的一切家長里短的。
身為女兒,任性是可愛嬌俏,身為兒媳婦,任性便是不懂事了。
古言和秦毅分開后就沒再想他了,更沒想到他會想的這么周全,在秦父秦母面前為她說盡了好話。
但是,即使是知道了,她怕是也只是一笑置之,她從來沒想過委屈自己,為了任務過過這種農村日子就算了,難道還指望她為了一個天命之子還對他的家人虛與委蛇嗎?
未免太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