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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助理跟著周晏城多年, 當然是聽過江素的名字, 也知道這個名字對于他來說有多重要。想了片刻,哪怕冒著再被罵一頓的風險還是進去敲了敲門。
“周總,樓下那位是江宇集團的前執行董事, 他說有關于江小姐的事情來找您?!?
不出她所料,周晏城并沒有像之前那般暴怒,而是略微頓了頓隨后把椅子轉了過來:“江素?”
她松了口氣小心翼翼道:“應該是江小姐的事情沒錯。”
“叫他上來吧,好好招待著,”他轉了轉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畢竟,他也就這點最后的價值了?!?
陳助理點點頭退出了辦公室,打了電話給樓下放行。
沒一會兒江德海就乘著總辦專用電梯上了樓,神氣活現地出現在她面前,似乎在嘲笑她剛剛不讓自己上來。
她抿了抿唇,倒也沒說什么,敲開辦公室的門把他請了進去。
見他進來,周晏城笑了笑:“好久不見江叔,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回得來?!?
他已經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想法,畢竟這個人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一點兒威脅,自然不用再虛與委蛇。
江德海沒聽出他話里有話,大喇喇地坐在辦公桌對面拿著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也沒想到自己還能回來,不過……這次回來確實發現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你來我往的寒暄在敷衍不過了,周晏城詫異地挑挑眉,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你還真的以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天衣無縫?”他抿一口杯里的酒,辛辣的味道沖得他直皺眉頭,“我江德海也不是二愣子,你做過什么,我清楚。”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過于露骨,好歹是能從老爺子手里搶來公司的人,雖然窩囊了些,倒也不是個傻子。幾番猜測下來,他也知道了個大概,只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心思,江宇對他來說當時已經成了個燙手山芋,扔了也就罷了。
原以為剩下的錢也夠他無憂無慮在國外生活一輩子,但誰能想到,幾個賭局他就輸掉了大半,再也沒了翻身的機會。
果不其然,周晏城臉色一沉,眉宇間帶著幾分煞氣:“你想說什么直說吧?!?
他敢做的事情就不怕別人知道,既然已經被人猜到了幾分,那也沒有再隱藏的必要了。
“我的目的很明確只是想要錢而已,而你想要的東西……”江德海扯著嘴笑了笑,“說不定我也能幫到你。”
他明明是一張憨厚的臉,笑容卻陰惻惻的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周晏城漫不經心地抬眼:“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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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孟燃然的一番話,就像在江素心里扎了一根刺。
她沒什么媒體方面的人脈,根本查不到那家新聞背后的關系,更別說找出幕后黑手。
頭疼了好幾天,她只能想著換一個方向來查,從收購江宇股份的那家公司開始。當初她就覺得奇怪,就算江宇的股票一落千丈,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么小的公司哪里有那么多錢,這肯定是后面還有人在操作。
見她蹙著眉頭翻資料,梁燚推門走了進來,抱著她的手臂撒嬌:“素素姐,我下午……能不能請個假?”
江素合上桌上的資料,抬頭看了她一眼:“請假?你要干什么去?”
她正想說點兒什么,眉眼一垂就看到了那幾張紙上面的名字,皺了皺眉:“新的合作商嗎?這個公司我好像在哪里聽過,好像規模不大的樣子?!?
“你確定?”
“嗯,看著很眼熟,但是這一下子想不起來了?!绷籂D點點頭,“這是你在哪兒找來的,靠譜嗎?”
她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想到什么便說了。
江素抿著唇沒有說話,這些江宇內部的資料按理來說她這種不問世事的小姑娘根本不可能知道,連梁燚都覺得眼熟的話,那必然和她有些關聯。
其中最可能的那個人,無疑就是周晏城,只有他的野心如此之大,回國半年明面上已經吞并了數十家公司,暗地里的動作肯定也少不了。
看著她莫測的臉色,梁燚糯糯地開口問道:“那個……素素姐我還能請假嗎?”
看她一眼,恨鐵不成鋼道:“去吧,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耶!”
小姑娘歡呼一聲,喜滋滋地走了,從前每天待在家里倒是沒感覺,現在上了班多出哪怕半天的假期都跟中獎了似的。
梁燚歡歡喜喜的走了,可辦公室里的江素頭疼欲裂。
如果真的跟梁家又或者周家有關,這件事會越來越麻煩,按照她現在的資本,根本沒有能力去與之抗衡。再查下去還有可能會打草驚蛇,到時候惹怒了幕后的那個人,百害而無一利。
可是她又沒有辦法做到視而不見,這件事情間接害死了爺爺,她這口氣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一整個下午她都被困在這種無力感里,心有不甘卻又不知道怎么打破。
宋嶼來接她下班的時候就看出了不對勁,哪怕是大熱的三伏天,他手心里握著的指尖依舊冰涼。
他皺了皺眉:“你怎么了?”
江素搖搖頭眼神躲閃,覺得不跟他說比較好,畢竟這是自己家的事情,弄不好還會被反咬一口,后果不堪設想。
知道她不想說,宋嶼倒也沒有勉強,他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強迫別人的人,他抿直了唇線,說:“過兩天我媽要來,一起吃個飯吧。”
他壓著嗓子,低沉的聲音蕩在車廂里,拉回了她的思緒。
腦子里迅速蹦出一個名字:李春喜。
愣了半晌,她才反應過來:“你媽媽?”
李春喜是宋嶼的養母,雖然對他算不上好,可也給了他一個容身之處,江素雖然不喜歡她,可也不想讓他夾在中間難做。
“嗯?!彼c頭,隨后垂下眸子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