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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正是村里人出來干活的時候,不少人路過都伸個脖子在那兒看,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議論什么。
“你這個婆娘!”楊富貴雖然知道李春喜難纏,卻不知道會惹得一身騷。
江素眉眼一挑拍了拍剛剛被她碰過的衣袖,掉頭走了,她才懶得理她這種人。
李俏也覺得丟人,站得遠遠的不遠靠近,一雙彎彎的眼睛此刻惡狠狠地盯著江素。
她生來也是被嬌養著的,以為來了這兒宋嶼會把她供著,可誰知道還有個江素,數次給自己難堪不說,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目光全都搶走,這要她怎么咽的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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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宋嶼從醫院回來就看見李春喜鐵青著臉在上藥。
“怎么了?”
上午的撒潑不見成效也就算了,頭上還被小石子劃了幾道,心情更差勁,但是她怕宋嶼知道,只好搖了搖頭:“沒事兒,俺早上干活不小心磕的。”
“小宇醒了。”他又累又渴在院里舀了一瓢缸里的水喝了下去。
李俏正在院里洗衣服,手上動作一頓,扯起嘴笑了笑:“真是太好了,那他……有沒有說些什么?”
李春喜嗔怪地看她一眼:“插著管子呢,說不得話。”
昨天醫生就說了沒大礙,只是看起來兇險好在沒有摔到關鍵部位,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你咋回來了?”說著她撇了一眼正在屋里吃飯的宋嶼,“不用人守了?”
宋嶼三兩口吃完冰涼的煮洋芋,進了里屋換衣服:“晚上我有點事,而且醫院有護工我幫不上忙。”
見他換上許久才穿一次的衣服,李俏僵硬的笑了笑:“宋嶼哥,你不會還要去找那個江素吧?”
第17章 “以后你是我的”
他換的衣服是他平時很少穿的,也是磨損最少的一件,看起來很新,所以李俏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出門去干活。
李春喜正在旁邊照鏡子擦藥,聽到江素的名字立馬來了火氣:“俏俏說的是不是真的,你還要去找她?!”
她跳起來把手里的藥扔在地上,臉上的皺紋深陷,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惡狠狠,上午她才在江素那兒吃了癟,下午宋嶼又找過去,這不是扇自己的臉嗎?無論如何李春喜都不會允許宋嶼再去見她。
宋嶼斂著眉沒有說話,換好衣服去院子里打水洗了把臉。
“你敢去!”她不顧傷口還在流著血,攔在門口,“你敢去你以后就別回這個家了!”
李俏也附和道:“是啊宋嶼哥,王宇弟弟的傷都還沒好你現在還去找她,嬸娘多心寒啊。”
她不想讓宋嶼去完全是出于私心,找的理由卻冠冕堂皇。
兩人的極力阻止讓宋嶼皺了皺眉頭,他抿唇道:“這件事情根本就和她無關,你們不要胡攪蠻纏了。”
整件事情的發生還沒有清晰,就算是和李俏說的一樣,和江素又有多大關系,嚴格來說是王宇自己爬上房頂沒有站穩摔了下去,誰也怪不了。
可李春喜不懂,就算她懂也是不愿意去聽的,對她來說,只是要找到一個發泄的對象,畢竟她的寶貝兒子受了傷,又跟城里那個大小姐有那么點兒關系,再加上李俏的勸說,自然而然地找上了她。
她沒讀過幾天書,以為江素只是一般富貴人家的孩子,完全不知道現在的有錢人早就不吃她那一套了,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任你怎么說,她也不會因為名聲而隨便賠錢了事。
見他不聽,李春喜心里開始慌了,她話雖這么說可是全家只有宋嶼一個勞動力,如果沒了他,他們母子三個估計得去要飯才能生存的下去。
所以她話雖如此,確是不可能讓宋嶼真正離開的。
“嶼啊,聽媽的,不去成嗎?”她性子軟下來,準備換一種方法勸說,到底是養了快十年的兒子,哪怕不是親生的也有了幾分了解,宋嶼的性格她最明白,他從小就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你越是硬著來,他就更不會聽。
只是她這一次猜錯了,宋嶼不為所動:“我很快就回來。”
李春喜頓時像是給人打了一巴掌蔫了半截,片刻后一雙渾濁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你還真的想靠她離開這里?你簡直就是在做夢,俺告訴你吧,俺們母子三人,你一輩子也別想擺脫,這是你欠俺們的!”
她聲嘶力竭,李俏也被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嚇得不敢說話,大概是有了危機感,李春喜顧不得那么多,只一味的威脅他,不想讓他去見那個討人厭的江素。
院子里安靜了半晌,就在她以為自己成功的時候。
宋嶼目光微轉,看著她的眼神幾乎沒有任何情緒,他沒有回答,只是皺了皺眉頭,繞開她出了門。
看著他的背影,李春喜死死咬著牙,恨不得咬他一塊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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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耽擱,天都已經快黑了。
匆匆趕到村長家的時候,他遠遠就看到了江素。
不知道是不是特地打扮過,她比以往還要好看,一襲玉青色的長裙襯得她膚白勝雪,只是姣好的臉上陰氣沉沉,看樣子心情不太好。
宋嶼走了過去,低聲道:“抱歉,我好像遲到了。”
“什么叫好像?!”江素黑著一張小臉,“你遲到了整整四十五分鐘!還看個屁啊,都已經快要結束了!”
“抱歉,”他又道了一次謙,“家里的鐘壞了,還沒來得及去鎮上買。”
家里墻上掛的鐘還是幾年前在他上學的時候參加競賽贏來的獎品,用了好些年,他也修過好幾次,終于在今年年初徹底壞了。
話雖如此,可其實他是算好了時間的,只不過在家里被李春喜糾纏了好一會兒給耽擱了。
聽他這么說,江素雖然還是生氣倒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冷著臉道:“那現在怎么辦?趕過去都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