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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嶼請了假沒來挖水窖,他家里的地需要除草,早早就出了門。
江素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快到中午,村長一家吃過午飯也出了門干農(nóng)活,楊雪蓮本來想跟著她一起去,但是自己家地里的活還沒做完,只好留了下來。
外頭的溫度三十多度,太陽高高掛在天上熱得很,江素穿了一條粉色的吊帶小裙子,又翻出遮陽帽和墨鏡戴上,裸露出來的皮膚全都抹上了防曬霜,全副武裝才出了門。
照著記憶里的路到了宋嶼家的地里她才發(fā)現(xiàn),李俏也跟著來了,大概是知道今天要干活,倒是沒有模仿江素的穿著,老老實實穿了一身樸素的衣服,沒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江素從來都是引人矚目的,走過來的路上就已經(jīng)夠惹人注意了,現(xiàn)在往宋嶼家地里一站,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大家都停下手里的動作盯著她。
她一點兒也不在意,穿著她的小裙子慢悠悠地在田埂邊晃著白生生的腿,不過今天她學乖了,腿還沒好全,只好穿著一雙白色的平底鞋,里面的腳還打著繃帶。
遠遠地看見她走過來的時候,宋嶼已經(jīng)隱隱感受到自己緩慢上升的血壓,忍不住蹙了眉頭。
“你來干什么?”他停下手里的活,沉聲道。
江素穿著小裙子戴著墨鏡,姣好的臉龐精致小巧,比女明星還要好看,她彎彎唇角扶著寬大的遮陽帽沿:“我來幫你干活的啊。”
她唇角彎起的時候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可愛又漂亮,誰能想到這么好看的女孩子性格跋扈到不行。
宋嶼眉頭一抽,很不給面子的直接拒絕:“不用了,你回去吧。”
說她五谷不分四體不勤都抬舉了,來地里干活更是幫倒忙,別草沒有除完,一會兒又鬧出什么幺蛾子,磕了碰了還是自己倒霉。
早就料到他會拒絕,江素一點兒也沒有生氣,指著一旁的李俏問道:“她能幫你,為什么我不能?”
在她眼里,李俏就是個村姑,雖然比一般的鄉(xiāng)下姑娘好看些,可跟自己站在一起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差的遠著呢。
雖然討厭她,可李俏還是強扯起嘴角安慰道:“江小姐你跟我們村里人不一樣,我們從小干習慣了。”
李俏真是要煩死她了,簡直就是陰魂不散,怎么在哪兒都能看見她?
就是因為這個江素,宋嶼都不怎么愛搭理自己了,連‘四哥哥’的稱呼也不讓她叫,她也只能跟著外人一起叫他的名字。
“拔雜草而已,”她滿不在乎道,“這么簡單的事情我能做不好嗎?”
她自知性格差了一點,可她好歹從小都是品學兼優(yōu)的好學生,學習能力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怎么可能連除草這么簡單的事都做不好。
“隨你的便。”宋嶼忙得很,懶得跟她胡攪蠻纏。
李俏自告奮勇的來教她:“這個就是要拔掉的雜草,叫毛妮菜,葉子比麥苗稍微寬一些,看上去也比麥苗雜亂,不過你拔了之后放在一邊就好,等會兒我要帶回去做菜的。”
沒有嘲笑她的寒酸,江素點點頭,學著她的樣子開始拔地里的野草,確實一點兒都不難,稍微使點兒勁一整顆雜草都會連根拔起。
見她逐漸熟練,李俏也不再管她,開始干自己的活。
山里人干習慣了這些粗活,皮糙肉厚的戴著手套還嫌棄礙事兒,自然也不會隨身備著。
江素看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可以用來護手的東西,皺了皺眉只好蹲下身開始用指尖捏著慢慢拔,只不過她不是真的來幫忙的,沒拔幾下就開始嫌累。
皺著眉頭小嘴嘟嘟囔囔地抱怨,手里的動作有一下沒一下的,一團草被扯得七零八碎。
宋家的地很小,宋嶼想聽不見她的抱怨都難,他停下動作回頭看了一眼,差點沒被氣死。
她今天穿的粉色小裙子本來就短,又是包臀的款式,身上的凹凸有致的曲線一覽無遺也就算了,大抵是蹲著腳很累,她半彎著腰撅起小屁股渾然不覺自己可能會走光,一雙雪白的腿筆直修長 ,不遠處的人都看直了眼。
宋嶼黑著臉走了過去,把上衣脫了扔在她頭上,面色不悅道:“穿好 。”
正想再教育她一頓讓她回去,可看見她的‘工作成果’差點血壓直飚兩百,扶了扶額頭他問:“這就是你拔的野草?”
“干嘛?”江素嫌棄地把他衣服拿開,站起身問道。
宋嶼忍著脾氣嘆了口氣:“這是麥苗,不是野草。”
他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這種嬌嬌大小姐連最基本的家務(wù)都不會做,更別說是地里的農(nóng)活。
自覺闖了禍,她平時恣睢的氣勢也蔫下去不少,饒是她什么都不懂,也知道村里的人是靠著種地生活的,她拔了宋嶼家的麥苗,來年估計會影響收成。
“對不起嘛,它們長得太像了,我不是故意的。”江素委屈巴巴,把自己通紅的手心給他看,“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的手也受傷了呀。”
倒不是她推卸責任,這個什么毛妮菜和麥苗也太像了點兒,在她眼里根本沒分別嘛,誰知道她拔著拔著就拔錯了。
宋嶼斂眸一看,她掌心確實被劃傷了,原本細嫩的皮膚泛紅腫.脹,看起來可憐兮兮。
“你回去吧,這種活不是你該干的。”他雖然沒有計較這幾顆麥苗,但是對江素的耐心卻也已經(jīng)告罄。
江素抿著唇把他的衣服扔在地上踩了幾腳,瞪他一眼:“你用得著這么小氣嗎,幾棵草而已,大不了我賠給你!”
要她低頭已經(jīng)是難得,可誰知道對方一點兒也不領(lǐng)情,還要趕她走。
“這里不是你玩樂的地方,所有人都是靠著種地生存的,你隨意拔掉踩壞的每一株苗,都是別人賴以生存的糧食。”宋嶼沉著臉,“今天是我,明天你是不是又要去禍害別人?”
被他稱為‘禍害’的江素氣得小臉通紅,踹了他一腳掉頭就走。
誰稀罕啊,大熱的天在外面曬著,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他還要怪她,江素委屈死了,一雙杏眼瞪得圓圓地。
他們鬧得倆動靜很大,不少人都投過來探究的目光,李俏也走了過來,問道:“宋嶼哥你們怎么啦?”
“沒事,不用管她。”
宋嶼撿起自己滿是腳印的衣服隨手拍了拍穿上繼續(xù)干活。
看了一眼她越走越遠的背影,李俏嘴角的笑容差點壓不下去,她就知道這活江素干不來,就算教了她又怎么樣,還不是被宋嶼說了一頓氣呼呼地走了。
要她說啊,就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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