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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管家知道她嫌棄,放好行李之后從車里拿了毯子軟墊在車上鋪好:“行了。”
現(xiàn)在也沒了別的辦法,江素只能上了車,小心翼翼地坐三輪車的外沿,實在是嫌棄的很,半邊臀部只有三分之一落在了實處。
整理好她的行李,張管家也跟著上了車:“出發(fā)吧。”
話音剛落,騎車的那人猛地踩了一下腳踏,車身劇烈晃動,江素嚇了一跳連忙用雙手牢牢地抓住車身,一屁股坐在了張管家給她墊好的軟墊上。
“坐好。”他的聲音意外的好聽。
她愣了愣抬頭皺起眉頭剛想罵人,就看見他眼尾帶著幾分冷然,脖頸間的喉結(jié)微微動了動,仿佛剛剛故意作惡猛踩腳踏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江素咬牙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扭頭看著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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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的顛簸讓江素渾身難受骨頭都要散架,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三點多,氣溫又上到了一個高峰。
“到了。”他的汗水沿著臉龐的硬朗輪廓往下,把胸口都打濕了,他撩起衣服下擺隨意擦著臉上的汗,露出來的腹部肌肉結(jié)實有力。
江素抿著唇收回目光跳下了車,一眼也沒有再給他。
村長楊福貴聽見門口的動靜一張黢黑的臉滿面紅光,握著張管家的手不停的寒暄:“俺們村這路不好走噻,你們咋來的?”
村子里的路只有一條能進汽車,兩個月前塌方被掩住了還沒清理出來。
張管家笑了笑,轉(zhuǎn)過身正想給村長介紹,卻發(fā)現(xiàn)送他們來的人早已經(jīng)騎著三輪車走遠了。
他騎得很快,幾個路口就不見了身影,張管家也沒有在意,收回目光跟楊福貴交代一些江素生活上的事項和飲食忌口。
楊福貴激動地握著張他的手不停的保證:“江小姐在這兒肯定會好的噻,您放心了,讓老爺子也放心,俺一定會照顧好江小姐的。”
他們家真是祖墳上冒了青煙啊,誰能想到兩年前去世的老父親居然和b市富豪是老戰(zhàn)友,電話打過來到村委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詐騙,結(jié)果對方毫不猶豫給他匯了款,說是這幾個月的生活費,他才一拍腦袋相信了這回事兒。
并且對方答應,之后會捐款給村里修路建水壩,這是難得的好事,他一家子都激動地整晚沒睡。
張管家不動聲色地笑著抽回自己的手,把江素的行李推進屋里:“楊大哥,哪一間是小姐的房間?”
“這里這里!”楊福貴指著一扇褪色的木門看見自己的手粗糙干裂,隨后他不好意思地藏在身后,“俺媳婦兒都打掃過了。”
山里人窮,但勝在熱情好客,知道有貴客要來,早早的他就讓女兒搬到了之前堆放雜物的小房間里,反正他們皮糙肉厚,住哪里都一樣。
江素站在門口放眼望去,這地方除了山就是土,連樹木都是一層黑灰色的皮,幾乎沒有一點生機盎然的綠色,滿目都是灰撲撲的顏色,看起來死氣沉沉的。想到接下來的幾個月都要在這里待著,她前所未有的絕望。
估計是為了省電,屋子里白天沒有開燈,昏暗的房間里是灰黑色的墻壁,泛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江素忍著想皺眉頭的沖動進了楊福貴一家給她整理好的房間。
這村長家已經(jīng)算是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戶,可就連這樣的人家房子都是用泥涂的墻,墻上貼著幾張三好學生的獎狀,估計是村長那個女兒的。
興許是知道她金貴,山里的蟲子多,怕她晚上被麻蚊子給咬了會難受,楊福貴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了一個蚊帳給她掛在床上,最頂上還破了兩個洞。
她從小就認床,來之前張管家已經(jīng)把她房間里的床運了過來,床上用品也是她一貫用的奢侈品品牌,全真絲的材質(zhì),柔軟親膚。
可現(xiàn)在看來,十多萬的床放在灰撲撲的房間里有些好笑,更別說還頂著一個破了洞的蚊帳。
“喝點水吧,這地方可干咧,一會兒把你們給渴壞嘍。”楊福貴端了兩碗水進來,他的聲音粗嘠,夾雜著清溪村的方言聽起來難受得很。
“不用了謝謝,我不渴。”她看著那碗里渾濁的顏色,皺了皺眉頭,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張管家也禮貌地笑了笑:“謝謝,我們自己帶了水。”
這里的水質(zhì)不好,來之前他就知道,所以已經(jīng)準備了十多箱礦泉水給江素平時使用,否則這大小姐渴死也不會喝一口這兒的水。
“誒誒,行。”見他們拒絕,楊福貴憨厚地笑了笑自己一口把水給喝了。
清溪村連年都是干旱的,在這里水比金子還值錢,可不能浪費了,他端著空碗憨厚地撓了撓后腦勺:“那俺喊俺媳婦兒做飯去,你們先休息下。”
“好的,麻煩了。”張管家禮貌得體,絲毫不會讓人感覺不適。
楊福貴出去后,江素小臉徹底耷拉了下來:“張叔,我不想待在這兒。”
知道她心情不好,張管家笑了笑,他從小看著江素長大,跟自己女兒沒有區(qū)別,當然也是心疼她要吃苦的,可是老爺子的意思家里沒人敢違背。
“忍一忍吧,老爺子正在氣頭上呢,”他耐心地幫她整理著行李,“明天我回去探探口風,等你爺爺氣消了我就馬上把你接回去。”
沒了轍,江素也只能認命,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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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來了貴人,村長媳婦兒劉金花忍著不舍把家里的老母雞給燉了,不過他們山里人常年都是吃洋芋的,廚藝自然也不怎么樣,一只老母雞也只是用水煮了煮放了點鹽巴和味精。
楊雪蓮饞的直咽口水,她雖然是家里的獨生女,可平常家里養(yǎng)的雞都是留著去鎮(zhèn)上賣錢的,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燉上一只吃,一般哪有這樣的機會。
晚飯做好后江素一雙眉頭蹙得死緊。
這個地方很窮她明白,但是她不知道窮成這個樣子,昏暗的小房間里有個爐灶,旁邊隨意支了一張桌子當成飯桌,桌凳都是年久失修的樣子,搖搖欲墜的讓她都不敢坐下,再加上那幾盆根本看出來是什么的菜,她沒吃都已經(jīng)飽了。
山里人淳樸,并不知道她的想法,楊雪蓮小心翼翼地拉出凳子用并不合身的上衣袖口給她擦了擦,然后塞了雙長短不一的筷子到她手里:“姐姐你坐,俺娘今天燉了雞,可好吃咧。”
江素皺了皺眉頭,到底還是接過筷子坐下了。
看著她入了坐,村長一家四口才好意思跟著坐在周圍,眼巴巴看著她手里的筷子,都不敢第一個吃飯。
一桌子煮的亂七八糟的菜,她實在是下不去嘴,張管家坐在一旁道:“你們也吃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