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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是那時他不肯相信自己的直覺，仍然對靈越抱有微弱的希冀，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死心了。

作為方余舟時，他被生母厭棄，族人蔑視，最后被驅逐出族。

作為清水時，他被師尊算計，同門冷落，如今還落得了被奪舍的下場。

他這一生，充滿了曲折和悲涼，何其可笑又諷刺。

【師兄，我最喜歡你了！】

恍惚間，清水仿佛聽到了那個嬌俏明媚的少女的聲音。

也是點亮了他灰暗人生中的唯一燭光。

依依，他的依依……

他好想再看看她的模樣，將她的音容笑貌永遠的烙印在記憶深處，唯有如此，他才不會墮入那萬劫不復的深淵。

“哈哈……”清水驀然大笑出聲，神情充滿了似悲非笑的癲狂和瘋魔。

下一瞬，沒有任何預兆，他反手將洛水狠狠的刺入自己的丹田之中，爆發的劍氣瞬間將他的丹田和五臟六腑震碎，清水身上驀然出現無數的傷口，鮮血噴薄而出，轉眼間便成了血人。

“清水，你瘋了嗎！？”靈越尖叫出聲。

若是清水毀了他的肉身，就算靈越奪舍過來，也不過是一具廢人的身體。

“此子果然不凡，可惜我與靈越有約……”琳瑯坊主目露遺憾和贊賞，他搖搖頭，正想出手阻止清水的身體繼續崩潰，目光卻落在了清水的背后。

裂開的布料下，隱隱露出清水背后的劍紋烙印。

那是修真界第一世家方家的族印，也是建立方家的方琳瑯親手所創。

唯有體內流著方家人的族人，身上才會有此印記。

“此子竟是我方家血脈！”琳瑯坊主面色難掩震驚，他不再猶豫飛快出手制住了清水自殺的行徑，封了他的九宮和靈力，并將他體內靈越的元神直接抓了出來。

“坊主，你這是做……啊！”靈越只來得及慘叫一聲，元神便被琳瑯坊主捏碎了。

琳瑯坊主用神識查探了清水的身體和元神一番，方才呼出一口氣。“差點為了這小人毀了我方家的希望。”

“好在出手及時，雖元神受損，但用養魂木滋養幾十年，還是能夠療養好的。”

“咦，這清水似乎與那尋找舊仙帝線索的女子有所牽扯，看其似乎動情匪淺，怕是以后會影響他的劍道之途。”

“罷了，便將他關于此女的記憶抹去，如此一來，便不再擔心他會被情愛之事阻攔修行。”

……

姚依依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清水師兄拿劍指著，還用這么充滿冷酷殺意的冰冷眼神望著她。

她覺得胸口就好像被人緊緊攥緊，近乎窒息般痛苦難受。

“師兄，你不記得我了嗎？”姚依依顫聲問道。

這衣服是他送給她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誰。

聽著少女帶著哭腔的顫抖聲音，清水只覺得腦海一陣古怪的刺痛，一身紅衣更是晃暈了他的眼，他以為這些癥狀都是這名戴著面具的紅衣少女對他下了邪道的咒術和妖法，便冷聲斥道：“妖女，休要再蠱惑我！”

說罷便毫不猶豫的朝她揮下劍。

一道金色的佛光形成了一面靈壁，擋住了清水的劍。

“清水檀那，這位女檀那并非邪修，她是我的友人，能否請你放過她。”檀竹溫聲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