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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機遞給她，小樂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陳放滑下了靜音鍵。

“我和蔣淮現在上去吃飯，你可以在附近逛逛，等著我們回來，也可以自己提前打車回去。”陳放快速補了個妝，找出座位下的高跟鞋穿上：“自由選擇。”

“我當然是等你們啊。”小樂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現在他和陳放蔣淮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邢覺才讓他留下來的時候，他之前所獲得的一切就已經是過去式。所以非常識時務選擇與眼前的兩個人共進退：“我去周圍逛逛，你們結束了給我打電話。”

陳放自然懂小樂的選擇意味著什么，用力點點頭：“等我們凱旋。”

那視死如歸的表情真跟上戰場似的。

蔣淮的表情始終都淡淡的，似乎不管面前是什么，都很難掀起他心里的波瀾。

兩人走進酒店電梯間，立刻就用專人上前服務。而一個女服務員帶著一個體型偏瘦的試用期男服務生，謙和有禮的問：“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服務？”

“蔣……”試用生脫口而出，隨后又似想起什么，連忙閉嘴低下了頭。

陳放和蔣淮都聽見了，兩個人不約而同看了他一眼后，又一起移開目光。

試用生一直在悄悄打量蔣淮，透著一股子不懷好意的猥瑣。

蔣淮單手揣兜，正視著前方的電梯壁面上的反光鏡問：“小姐，現在酒店的試用生都這么沒禮貌嗎？”

他的眉眼深邃，不茍言笑時會給人很強的壓迫性，女服務生也發現身后的試用生一直在打量蔣淮，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露出帶著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他是新來的，覺得客人您長得好看，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給您帶來的困擾，我很抱歉。”

“我不需要抱歉。”蔣淮摸出手機，修長的指端壓在屏幕上，看向角落里大氣都不敢出的試用生：“你們的投訴電話是什么？”

試用期的服務生基本是遭到一個投訴就會被直接開除，女服務生連忙讓他給蔣淮道歉，他抿著嘴唇，遲遲不肯開口。

“叮——”

電梯門響，蔣淮俯視著他，唇角泛起一絲輕蔑：“因為欺負習慣了，所以張不開口是吧？”

陳放和女服務生齊齊一驚，前者訝于這試用生真的認識蔣淮，后者訝于這其貌不揚試用生居然會得罪了這個酒店的客人。

兩個人明明就不應該在一個階層。

“你真的是蔣淮？”試用生一驚，彎著的腰板猛地停止，下意識就回到在廁所里扒蔣淮褲子的少年時光，頓時趾高氣揚起來：“好長時間找不到你，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趙強，你說什么呢？”女服務生連忙拉住他，不管兩人以前是什么關系，可現在蔣淮是客人，他是服務員，前者一個投訴就可以讓他從酒店里滾蛋，“快點道歉。”

“沒關系的。”趙強掙脫開女服務生的手，胸有成竹的逼近蔣淮：“他可不敢告狀。”

蔣淮唇角泛起挑釁的笑意，特意看了前后兩方的監控，撥通貼在走廊上的投訴電話，走出了電梯。

陳放強作鎮定地跟在他身后，摸著下巴回憶：“趙強這名字，我怎么覺得有點耳熟？”

“還能是誰？”蔣淮隱隱在原著里看過這個名字，雖然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是誰，但還是能從他的表情猜出一個大概：“不是欺負過蔣淮的同學，就是那幫吸血鬼親戚。”

“那你還敢投訴他？”陳放挺擔心，這趙強要是被逼急了，跟他們來個魚死網破，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他們。

蔣淮雙手揣兜，平穩的腳步陡然一頓，走廊鏡頭的落地窗外面是繁華的高樓大廈，在奪目的夕陽下閃閃發亮，“他應該慶幸，我現在還只是投訴他。”

她雖然不了解蔣淮，但這人絕對不是什么善茬，喉頭不由吞咽了一下：“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