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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逸然跌坐在地上,抱著腦袋,滿臉頹然。
“逸然……逸然,你怎么了,告訴媽媽呀。”徐薇哭著上前,她還是心疼兒子的。
聞逸然不說話。
徐薇哭道:“肯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我們聞家這么龐大,怎么可能輕易就被打倒?聞余都是騙我們的對不對?他怎么可能那么有能耐?他要是有能耐,以前怎么可能被欺負成那樣也不反抗?”
聞逸然伸手,從地上散落的一堆資料當中,抽出一張報紙。
——一張財經(jīng)雜志。
“是真的,聞余,余鼎老板。”聞逸然聲音沙啞,像是瘋狂過后的絕望。
徐薇忙抓起報紙,顯然,這是今天新出的報紙,頭版便是——
【聞余創(chuàng)始人的第一次公開亮相,26歲的年輕才俊——聞余。】
上面,一張從側面拍到的照片,聞余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冷著臉看著前方,氣勢驚人。
報紙落了地。
看到這報道還有什么不明白?
他一直在隱藏自己,今天聞家出事,他今天終于不用再隱藏了!
徐薇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聞逸然再不說話,頹然坐在地上,用手抓著自己的頭發(fā)。
不遠處,安沁茹跌倒在地,她像是不知道自己懷孕了一般,坐在冰冷的地面,一臉崩潰。
為什么?為什么她沒有早早發(fā)現(xiàn)?
為什么她要和聞逸然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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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家。
“爸,聞家真的完了。”遲舟辰嘆口氣,心情復雜。
這種復雜是既沒有難過,也沒有任何高興的情緒。
“嗯,知道。”遲彥看著手上的財經(jīng)報紙,標題醒目,畢竟是余鼎創(chuàng)始人的首次公開,這已經(jīng)說明了很多事情。
丁怡君愣了愣,而后也嘆口氣:“竟然是真的……”
“是呀,是真的,聞家是真的倒了,幸好我們遲家還保留下來根基,雖然也大不如前了。”遲彥喃喃。
他們換了房子,原來的豪宅已經(jīng)賣了,換了以前名下的一套小房子。
公司現(xiàn)在半死不活,還在處理之前的爛攤子,但終歸還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漸漸趨于穩(wěn)定,雖然大不如前,但總是有了希望。
不像聞家,只有破產(chǎn)這唯一一個結果了。
老實說,他們這段時間壓力也是很大,所有人都在嘲諷他們,一些原本可以合作的,也都不和他們合作了,甚至都避著他們。
這是遲家斷尾求生的結果,要是“聞余是余鼎老板”是假消息,或者他不準備從聞家的新項目出手,那遲彥和遲舟辰肯定都要懊惱死。
現(xiàn)在聞家真出事了,他們也只有后怕,沒有任何開心的情緒。
“爸,可真是可怕,聞余可真是可怕……”遲舟辰忍不住道。
他只出手了兩次,第一次,劉家差點沒了。
這第二次,聞家沒了。
昨天還繁榮的聞家,今日便沒了。
遲彥長出口氣,感嘆:“聞家倒了,那些因為聞家排擠我們的情況,就會消失,遲家接下來的路也稍微好走一些……”
“真的不能求助聞余嗎?”丁怡君忍不住問道。
遲彥沒說話,她自己就搓了搓手臂:“提著他我都有些害怕,也不知道箏箏是怎么……”
遲彥終于開口:“別再說這種話,聞余是可怕,對箏箏還是很好,要不然她也不會過得那么自在,比在家里還快樂。箏箏不欠我們,聞余放過我們就不錯了,別上去自找麻煩。”
遲舟辰點點頭:“爸,我們好好干吧,您年紀還不大,我也還小,遲家總還有希望。”
遲彥這才露出笑容,將這張報紙好好疊了起來,放在旁邊,站起來:“不想了,吃飯吧。”
遲舟辰跟上去,丁怡君看了看報紙,想了想,拿起來找了個抽屜收好。
——這算是聞余第一次公開亮相。
這個男人讓人害怕,但無疑,他很強大,他……
也算是他們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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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丈高樓起來不容易,倒下卻如雪崩。
從國外消息傳出來,到聞敬森兩次中風,之后國內文件下發(fā),聞家的新項目到此確定——徹底變成一文不值的東西,沒有任何人愿意接手。
而聞家的股市都不需要聞余出手,就已經(jīng)徹底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