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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秦紅顏那出來后,木木來到沈昂辦公室前,本想進去仔細詢問下關于公司內部爭斗的事,結果卻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通過縫隙,木木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睡熟的沈昂。
他眼下有淡淡的黑色,似乎是未休息好的模樣。木木回憶起近來他總是忙著加班,想來必定十分疲憊。
他一手微曲置于頭頂,一手放置于胸前,鼻翼微翕,呼吸均勻,早已進入夢鄉。
他熟睡時像個單純的孩童,那般滿足,無欲無求。
木木怕他著涼,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自己備下的毛毯蓋在他身上。
木木自認動作很輕,可仍舊驚動了沈昂。他眉宇微皺,條件反射性地抓0住了她的手。
那力度很大,手指幾乎就要嵌入她的手臂,木木痛呼出聲。沈昂這才如驚醒一般,趕緊放開了她:“木木?”
“你到底夢見什么了?”木木揉著手臂,埋怨道:“大哥,我只是好心給你蓋個毛毯而已,弄得好像我要暗殺你似地。”
“手沒事吧?”沈昂迅速立起身,下意識就握住她的手臂放在眼前查看。
自己的手被前男友握住,還目光炙熱地盯著,木木覺得這情形就是被包大人撞見也還不了他們清白。
為了不被浸豬籠,木木趕緊抽回自己的手,也許是太過急切,手指甲竟劃過沈昂的手腕。頓時,一道紅印伴隨著血絲從那傷口沁出。
“對不起。”木木為自己的冒冒失失感到手足無措。
望著手腕上的血絲,沈昂露出絲苦笑:“我就這么可怕嗎?”
“也沒有,只是……大家還是避嫌比較好。”木木的聲音越來越低。
兩人沉默了,那氣氛如同落地玻璃窗外那陰云密布的天空般沉重。
看著毛毯上的繁復花紋,木木有些頭暈,便轉變話題,問道:“你到底夢見什么了?居然反應會這么強烈?”
沈昂將背脊靠在沙發墊上,只手捏住高0挺鼻梁,聲音疲倦:“是一直以來的噩夢,總夢見有雙手要將自己拖下深淵。”
“你一直以來都睡得不好嗎?”木木隱惻之心又發了。
“是啊,這么多年來,也就只有一晚能夠睡踏實,那還是……”沈昂說到這,忽然停住了。
“哪一晚啊?”木木好奇地催促。
沈昂卻望著她,眼神晦暗不明。木木瞬間明白他指的就是曾經他裝醉,害得她累倒在他床0上,與他共宿的那晚。
怎么繞啊繞的又繞到了曾經的曖昧往事上去了呢?
打住打住!木木的神智懸崖勒馬,想起來意,問道:“你究竟打算怎樣對付新來的副總?”
“付易風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沈昂回答得輕描淡寫。
但聽過了這么多的八卦,木木已經深刻明白公司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暗藏的波濤洶涌。
“他好對付嗎?”
“見過幾次面,沒有深交,似乎有些紈绔習氣。不過畢竟是董事長長孫,所以表面上必須對他畢恭畢敬,免得遭人話柄。”
“那豈不是很憋屈。”
“人生就是憋屈的。”
木木覺得沈昂確實是有點哲學家的氣質,像她就認為只有便秘才是憋屈的。
“木木,”沈昂輕聲喚回了木木的神智:“謝謝你關心我。”
木木頓了頓,裝作不經意地撇清:“應該的,畢竟你是我的上司。”
沈昂淡而輕地一笑,沒再言語。
因為一直想著沈昂的事,因此在與陸遇約會時木木開小差了,壓根沒聽見陸遇的問話,只能抱歉道:“對不起,你剛說了什么?”
“我說,咱們抽時間去馬爾代夫玩一次吧,你覺得怎么樣?”
“又是馬爾代夫?”木木睜大眼。
“又?”陸遇疑惑。
“哦,沒什么,我的意思是最近去馬爾代夫的人挺多的。”木木忙掩飾。
“那你想去什么地方呢?”陸遇好脾氣地問。
“最近可能不行。”木木想起新來的金長孫就覺得頭疼,她要是現在離開的話,可不太厚道。
陸遇眼里浮起一絲寂寥,但很快便掩飾過去:“好,等你有時間咱們再討論。”
木木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生硬,忙著解釋:“對不起,我最近工作實在是太緊張了,所以……”
“你有沒有發覺,自從我們在一起后,你就經常說‘對不起’三個字呢。”陸遇笑著提醒。
木木仔細回想了下,發現還真是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