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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熟悉的不僅是車,還有坐在車內的人。
熟人。
就是木木的前男友——沈昂。
就算是再給木木十倍的想象力,她也想不到自個初吻加曖昧對象的鄰居會是自個前男友!
她想要就地昏厥,長睡不起。
可是她雖然是小身板,可離林黛玉妹妹還差得遠,所以只能強悍地站在原地,看著沈昂那輛低調的大眾輝騰從自己身邊緩慢開過。
木木低著頭,擺0弄著鞋尖,想與他扮成陌路。可偏偏第六感又強烈得可怕——她分明感受到車內一道灼人的目光像子彈般射0入她的體內。
木木恨不得能將自個的頭縮進胸腔里。
其實按理說,和沈昂的分手,錯全在他,他應該怕她,回避她才是。
但沈昂與秦紅顏是同一類人,氣場太強,木木不忍直視。
所以她只能硬扛著接受了沈昂的目光。
待沈昂的車駛過自己身邊后,她才驚覺背脊全是汗。
撞見沈昂后,木木也再沒心情吃早飯,直接讓陸遇送自己回了宿舍。
在宿舍門口,木木道了聲再見便準備下車,然而陸遇叫住了她:“木木,我以后都不會走了。”
這話在別人聽來應該是沒前沒后,但木木卻完全懂得他指的是什么:“你要回來找工作?”
“是,已經在聯系公司了。”
木木沉默片刻,道:“那祝你成功。”
她說完便伸手去解安全帶,可手卻被他抓0住。
那是一只潔凈微熱的手,手的主人對她說:“我是因為一個人回到這里的,你應該知道她是誰?”
木木覺得頭疼得越發厲害:“我真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車內的暖氣太強烈,令木木呼吸不暢,她執拗地想要甩開陸遇的手,想要沖出去。
她沒料到陸遇接下來的話會如此直白:“那個人就是你。”
木木忽然平靜下來,長長地呼出口氣,道:“陸遇,我現在很累,讓我回寢室休息,好嗎?”
陸遇看著她,俊秀五官逐漸在暖氣中消融,模糊不清。
他一寸寸放開她的手,道:“好。”
徹夜未歸回到寢室的木木自然遭到了劉薇薇與安涼的圍追堵截,在大睡一覺后,她起身對她們講述了自己和陸遇的偶遇,以及自己和陸遇與沈昂的偶遇。
劉薇薇感嘆:“木木,你的生命里果真是妖孽橫生。”
木木不得不承認,這是劉薇薇有史以來說過最正確的一句話。
安涼沉默良久,終于道:“看見甩了自己的女人清晨從自己鄰居男人家里出來……我覺得,沈大叔很生氣,后果會很嚴重。”
木木覺得安涼這話說岔了,首先沈大叔和自己已經是橋歸橋路歸路了,就算他有一點小不甘心也不會表現出來,更不會造成什么嚴重后果。
然而當沈盛年以及秦紅顏結伴來找她時,木木才發現事情確實有點大條。
他們來的那天她正在食堂就餐,啃雞腿啃得正high,忽然面前坐下兩位臉色黑得如包大人的熟人,差點沒把她嚇得將雞腿連骨頭吞下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沈盛年一改往日的無辜正太模樣,露出了陰森的本性。
“怎么了?”木木暗暗將飯盒蓋拿在手里,預防大侄子情緒爆發,她好一飯盒拍他腦袋上自衛。
“你對我叔到底做了什么?害得他把火發在我們身上?”沈盛年看著木木面前那根比狗還啃得干凈的雞骨頭,鄙夷道:“還有,拜托你跟紅顏學學,吃相不要這么窮酸好不?”
“我沒做什么啊?我們分手后就見過一次面,而且連話都沒說過。”木木誠實回憶。
“什么時候的事?”秦紅顏問。
木木掐指一算:“上個星期三。”
“那就是你沒錯!”沈盛年皮笑肉不笑地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但上個星期三開始,他就對我進行了無情的打擊報復,如你所愿,我已經被他逼得快要當內0褲了。更重要的是,那個工作狂變得更加瘋狂,整天壓著紅顏加班,她已經連續兩天沒有睡了!”
木木這才注意到秦紅顏明艷雙眼下有隱隱的黑色。
“也許是他更年期提前到了?”木木分析并極力撇清自己。
“就是因為你的事,他才打擊報復我們來著。”大侄子字字句句,咬牙切齒:“你就是個妖孽。”
話說妖孽在這個社會可是個褒義詞,木木從沒享受過這樣的褒獎,頓時有些喜笑顏開。
然而大侄子接著補充道:“還是個外形不怎么妖孽的妖孽。”
木木開始覺得沈昂逼得大侄子當內0褲這件事做得實在是太英明。
秦紅顏喝完手中的黑咖啡,淡淡道:“不管怎么樣,希望你能和他好好談一下。”
“我們分手了。”木木強調這個事實。
“那是你以為!”秦紅顏與沈盛年出現了人生中第一次的異口同聲。
秦紅顏再接過沈盛年手中的第二杯黑咖啡,道:“我們幫你約了他,半小時后在紅茶館里,現在跟我們走。”
木木完全沒有反駁的權利,就這么被秦紅顏與沈盛年給壓到了紅茶館里。
紅茶館是一所茶藝館,地方不大,可里面的所有桌椅都是紅木制成,一種古意的奢華。
木木去時,正看見沈昂在沖泡碧螺春,手持小壺,有節奏地三起三落。
以前他們要好時,沈昂教過她,這叫“沖水鳳凰三0點頭”。
他教她的還有許多,木木一一記在心頭,但唯獨沒教過的是——如何面對分手后的前男友。
木木在他對面坐下,看著嫩綠柔勻的碧螺春在杯中身不由主地起起伏伏,一時入了神。
“最近學業還好嗎?”沈昂的話成功讓她收回神智。
“馬馬虎虎。”木木邊敷衍邊飲下口茶水。
但沈昂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將清鮮甘醇的上等碧螺春全噴了出來。
“那感情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