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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瀟不以為然道:“王爺為媒,還怕她抗婚么?”
亦抒搖首道:“依我看,此事若是不能稱她心意,只怕抗旨她都敢。”
王爺沉吟道:“亦抒所言有理。此事若行之不當,即便她并未抗婚接受下來,只怕心中亦是記恨,那時再用她就更難了。故而所選之人除在朝為官外,還須人品相貌均是一流,最好身懷武功,心胸博大,且對朝廷忠心耿耿之人。”
亦朗笑道:“王爺此說,便有一人呼之欲出了。”
王爺一怔,問道:“何人?”卻見亦朗笑而不答,即時醒悟笑道:“有理有理。那展昭無論人品武功俱是一流,且忠心耿耿一心為民,的確是上好人選。”
亦抒亦點頭笑道:“展昭的確不差。且依學生看來,那琉璃與展昭亦甚為熱絡。彼此之間竟直呼其名,此二人或許早已情投意合。”
王爺道:“本王亦有此見。聽聞早先蔣平便是因見那琉璃與展昭情投意合,故而黯然離去。看來那琉璃與展昭本就是一對佳偶。卻不知她與那白玉堂又是何干系,她為白玉堂立下軍令狀,倒似與他亦頗為交好。”
亦瀟對此甚不以為意,道:“江湖中人多為粗鄙。那白玉堂雖是個人才,卻狂傲太過。想來她這般對白玉堂不過是念及江湖道義罷了。”
八賢王略一沉吟,悠然笑道:“此事本王記在心上了,暫擬于太后壽誕之后上書圣上請為他二人賜婚。如此則他二人得好歸宿,大宋又得一對璧寶,真乃一舉兩得。”
王府眾人自以為成全一對璧人,一個個面帶微笑,心照不宣,心頭皆自得意洋洋,渾不知險些亂點了鴛鴦譜。
話說那被人如此算計卻毫不知情的一對“璧人”,現下正不急不緩地步行往那汴梁河邊去,且行且談。
“琉璃,你可覺得那莫鈴蘭只怕不止亦聰未婚妻這等簡單?”展昭劍眉深鎖,看向琉璃疑道,“那莫鈴蘭出現得好生詭異。指腹為婚,青梅竹馬,失散了近二十年,男未婚女未嫁,郊外踏青卻又偶遇,偏生女方又深陷青樓……雖說無巧不成書,這也未免太巧了。”
琉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道:“還有呢?”
展昭劍眉微凝,沉吟了一番又道:“況且據我所知,女子深陷青樓都會因心生恥辱而用化名不用真名,以免被相熟之人聞名相認。而我亦留心到那亦聰稱呼莫鈴蘭之時乃是直呼其名喚她作鈴蘭。若莫鈴蘭是化名,他二人關系如此密切,又為何稱她化名?若是真名,為何她會頂著真名入青樓呢?”
琉璃微皺眉頭,道:“我也甚為奇怪。你可還記得聽他們言道亦聰積蓄乃是為了贖回莫鈴蘭,與她成親。可那莫鈴蘭雖是杏芳樓的花魁,身價再高又能到何處?依我看,假墓之中所斂財寶已足夠贖回十個莫鈴蘭了,他卻還不走,還不贖人成親,難道不覺怪異么?”
“不錯,”展昭點頭道,“是以此間定有內情。你覺得亦聰為何要盜走玉如意?”
琉璃沉吟一番,緩然肯定道:“一定不是為錢。那么多錢足夠他贖回莫鈴蘭并且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一輩子衣食無憂了。亦聰此人亦非貪財之輩。你說得不錯,此間定有內情,而這個莫鈴蘭恐怕是其中關鍵人物。”
“一會見到莫鈴蘭,你當如何?”展昭抬首望了遠處,依稀已可瞧見杏芳樓的巨大樓船。
琉璃不由站住,遙望杏芳樓燈影琳瑯,苦笑一聲:“見機行事吧……”
碧空如洗,明月瑩瑩,照著汴梁河上燈影簇簇,鶯鶯燕燕,歌舞徘徊,紙醉金迷。河面燈影交錯,畫舫往來,嬉戲唱笑之聲不絕于耳。妝扮妖嬈的青樓女子站在船頭岸邊,揮舞著手中各色帕子,嬌聲膩氣地招攬拉扯來往男客。亦有不少或醉意醺醺或故作風liu的男子往來穿梭。
也有些個不長眼的帶著淫笑伸手就往琉璃腰上攬,卻往往不待琉璃動手,就被展昭兩星寒芒殺氣騰騰地一瞪,便不由自主訕訕地住了手,然后既惋惜又莫名地走開。
琉璃見那些青樓女子招攬過往男客,卻對展昭不甚在意,笑道:“這便奇了,論相貌形態你也是一流,卻為何這般冷清無人問津?”
展昭笑道:“展昭來此數回,卻回回是為了查案,無事的知道我這里撈不到油水,有事的避之唯恐不及,自然無人問津。”
琉璃聞言撲哧一笑,正待嘲笑兩句,卻忽地瞧見一個花枝招展的旗幡飛揚風中,帶來陣陣暖香,上書三個大字——杏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