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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時已經略微進入了狀態,恐懼不再,口齒也就利落了起來:“回大人的話,歷來冤案,有哪一件不是剛開始就證據確鑿,然后在主審官大人的因明果斷之下,又一一被推翻的,請大人明見。”
我的馬屁大理寺少卿很受用,“那好,本官就讓你心服口服,拿案卷來。”看來此案少卿大人還不知道,就談不上什么串通一氣的機會了,我的機會來了。“鄂家上下都可證明昨天下午胡行風一言不和,當街打死鄂家家奴黃叔黃柄貴,診斷大夫和黃柄貴的遺孀也可證明黃卻是被人打死的。”
“慢,大人。”我學著電視中宋世杰的樣子踱著方步走到大人的面前——所謂入鄉隨俗,既然我現在干的是狀師的活計,就應該有狀師的派頭。“大人也說了,能證明胡行風殺人的,就只有鄂家家丁,也就是說此只是鄂家一面之詞,豈可取信。而黃氏和大夫只能證明黃柄貴確實是被人打死的,至于兇手是不是我大哥,尚不能定案。”
我的一派慷慨陳詞說的大人是以愣一愣的,他恐怕從沒有遇到過可以在大堂之上毫無畏懼敢大放厥詞的女人。“可你憑什么讓本官相信,你所說的不是你的一面之詞,不是你和胡行風串通一氣呢?”
看來這個大理寺的少卿也不是干假的,我的斗志被他激的越來越旺盛起來。公堂上第一條,輸人不輸陣。氣勢一定要足,就算要你說太陽是方的,你也要說的理直氣壯。“大人,是真是假,大人一問可知。”
“好,傳鄂家家丁一眾上堂。”
“且慢,大人可否一個一個聽聽他們的說辭。”一起叫上來還得了,那不擺明了當堂串供嗎?不知道現代公安問案都是靠各個擊破的嗎?
“好,本官就依你所言。”少卿大人好像也反應過來我要干什么,立刻很配合的給與合作。我現在敢肯定,他絕不是老八的人。
“謝大人。”接下來,就看看我的本事了。
我望著堂底下跪的基本上就差進棺材這道手續的老人家,這鄂家是真的權可通天還是膽大包天,連這種行將就木的老人也敢拿來濫竽充數。“大爺,你再看看,是堂下這位胡行風胡大哥打死黃叔的嗎?”我指著金祥故意詐道。
老大爺看看也不看一眼(估計他那老花眼也看不清啥),就指認道:“就是他,這個殺人兇手,我苦命的老黃,就這么被打死了。”說完嚎啕大哭,沒想到他這么老了,演技可謂一流。“大人可要為我們的老黃做主啊,青天大老爺,你一定要為老黃伸冤啊,老黃可是好人!”
可惜你不是好人,這么老了也不知道要為自己在陰間多積點德,我不耐煩的打斷他的哭訴:“老大爺可要看仔細了,可別冤枉了好人!”
“他化成灰我都認識,就是他,我親眼看見他打死了老黃的。”很好,他的表現超過了我的預期,讓大人想不相信都難。
“來人,把這個刁奴給我轟出去。”可惜這兒只有我比較欣賞他的表演,他的賣力演出就好像在嘲笑大人的無知,難怪人家受不了了。
于是,鄂家首位“鐵證”就這么被丟出了公堂。
第一回合,鈕祜祿·綺云小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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