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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能成呢?老爺你才是一家之主,妾身可不能被人家說成是越了本分,還是老爺您做主好了。”夫人假裝柔順的說。
卑鄙、無恥、下流、陰險、虛偽、沒人性……我把自己所能知道的所有罵人的話都在心中罵了一遍。世界上竟有如此不知廉恥的人,毒打誣陷一個小孩子也就算了,還厚顏無恥的假裝溫柔賢惠,這也罷了,她……居然還想逼老爺自己害死自己的親生女兒。真是、真是該五馬分尸、千刀萬剮。
“那夫人我們就大事化小……”
“冬兒、玉兒,”夫人向里屋喊道“還不快來向你爹求情,他都不要我們娘三了!”夫人打斷了老爺的話,夸張的大聲哭喊起來。不一會兒,剛才里屋的兩小孩也沖了出來,同樣也放聲大哭起來。一時間,孩子的哭聲,夫人喊話聲,夫人奴婢的叫罵聲,老爺的勸求聲,王媽的哀求聲,我的掙扎呼救聲以及下人亂成一團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整個院子亂成一團。如果我不正處于生死攸關的時刻,我一定會被這出鬧劇逗得笑出聲來。
夫人好像嫌這場面還不夠亂,對拉著她手的老爺說:“我走了讓你秤心如意還不行嗎?你非要我死了你才開心嗎?別忘了我爹可是杭州的知府,你想這樣就丟開我,也得看我爹答不答應!”
終于知道她到底為何那么囂張了,“杭州知府”,原來如此,看來知府這個字也就宣判我的死刑了。自古民不與官斗,何況是我這一小小的奴婢呢?劉雪嫣啊劉雪嫣,你一青樓艷妓,有多少男人不能要,非得和這樣的潑婦搶男人?你算是害死劉云以及現在的我了!
“你們還不快動手,沒看夫人都不高興了嗎?這個小畜生,早該好好收拾了!”老爺終于被“杭州知府“這句話壓滅了心中最后一點良知。看向夫人的臉上,怒意已迅速被笑容取代,轉眼看向我,卻又換上一副更兇惡的表情。看的我心中一陣冒火——又是一個陳嚴浩,不要臉的賤男人,怕老婆還捻三搞四,為了女人連女兒都不要了,該死的人渣!
這時王媽見勢不好,沖上去抱住老爺的腿。“老爺,你就看在死去的雪嫣的份上,救救小云吧!她到底是你的骨肉啊!她真的是你的骨肉啊!”
“你住嘴!”
“放肆”
“王媽,別求他們!”
三個聲音同時說道。
我又氣又急,難道我的生命竟要被如此不堪之人掌控,任他們在這討價還價、污蔑辱罵?難道我要讓這唯一在乎我的人如此苦苦哀求,舍盡尊嚴?難道我要在這將死之時毫無尊嚴的任他們出爾反爾、羞辱作踐?心里這樣想著,身上的力氣竟也大了起來,竟然從家丁手上掙脫了出來。“王媽,我們不求他,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認了,我認了又如何?”
“閉嘴!”一個響亮的巴掌又落在我另一邊臉上,不同的是,力量比前一個強大,我被打倒在地,錯愕的看著這個現在應是我親生父親可卻從不敢承認的男人。“果然是沒教養的野種”他避開我的眼說道。
是,我沒教養,我一出生在二十一世紀的文明人竟被古人罵作沒教養,天理啊!那他認為何謂有教養,順應民意主動行竊還是含冤如含糖甘之如飴?我氣得渾身打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我不用人拖,衙門我自己會去。你也別說我沒教養,我自小就沒有人教更沒有人養,現在也不勞老爺您去費神!”我理了理衣服,大步向衙門走去,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的臉終于對稱了。
“那個衙門往哪個方向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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