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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北風肆虐。
灰蒙蒙的天空中又有零星幾點雪花飄下。
寒風之中,曹操的背影顯得落寞而孤獨,雖說有許褚隨侍身旁,但我仍覺得他仍舊是一個人,一人獨行于蒼茫天地之中。
而讓我有這種感覺的,除了曹操外只有一人,那便是荀。
官渡之戰,荀的貢獻不可不提,人在許昌的他不但保我軍大本營高枕無憂,更為我軍前線的糧草供應提供了保障。
但同樣的,萬人矚目,萬人敬仰甚至崇拜的荀令君,卻依舊似被孤寂懷抱。曹操到好,至少有一園春色入懷,但是荀呢?他甚至厭惡自己的妻子。
沒有多余的道別,我和郭嘉離開了稱為官渡的戰場。
官渡之戰依舊按著他原有的步調進行著,正如歷史上記載的那般,許攸獻計火燒烏巢,曹操毫不怠慢立即實行,親率五千步騎,并將柴草焦油帶上,全軍輕裝,連夜趕去偷襲烏巢。
而袁紹卻算錯了一步,雖有田豐、沮授冒死相勸,勸袁紹應以救烏巢為重,但袁紹剛愎自用,偏偏認為可以趁機偷曹操主營,一舉奪取戰爭的勝利。昏君身邊總有庸臣,郭圖頭腦聰明卻總是用來變著法拍馬屁,而今這大好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這邊誣陷了沮授,那邊又迫害了田豐。有許攸的背叛在前,袁紹早已對這兩個總喜歡和自己“唱反調”的家伙心懷不滿----于是袁紹這邊內憂外患已是病入膏肓,但他卻全然未察。
于是這個“好機會”葬送了當年那個“熱血青年”的大好前途,袁紹趁機偷襲我軍營壘,卻未料曹洪、荀攸鎮守營壘,早已對袁軍來襲做好防范。前線袁軍久攻不可,忽聞烏巢連營失火、糧草輜重盡失的消息,前線將士一時間士氣大降,袁軍也漸漸分崩離析,一時間人心惶惶……
戰爭的結局毫無懸念。
不過這一切已經與我和郭嘉無關了。
今年地許昌迎來了有史以來第一個早春。十二月末已是冰雪消融。本是干枯地枝頭。也萌發了斑斑綠意。
郭府宅院依舊保持著它原有地樣子。正如我剽竊那句廣告詞“簡約而不簡單!”
柳兒、郭奕。還有便是那穿越后見到地第二個大活人----那位有個性地老婆婆。他們也都是我記憶中地樣子。似乎這半年時光并沒有在大家地身上流逝。
回到氣候相對溫和地許昌后。郭嘉氣色漸漸恢復正常。人也有了精神。不出三日。他便可以支撐著床邊坐起。當然。他醒來地第一句話。一定是問自己身在何處。
“現在是在許昌。我們回家了。”
郭嘉睜大眼睛,“與袁紹一戰已經結束了!?何時結束的?我軍是勝是敗……”
看著郭嘉緊張的樣子,我再次感到那久違地心酸----哥說的真沒錯,這軍事狂醒來第一句話果然說的這個。面對他一連串的疑問。我也只能無奈苦笑。
“你先躺下,我慢慢告訴你。”
我輕扶他雙肩讓他安心躺下,然后將他因持續高燒昏睡后的事徐徐道來………
郭嘉聽后沉默了片刻。他沒有看我,只是盯著莫須有的一點,對著空氣喃喃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誰想我郭嘉在這時候非但沒能為主公分憂,反倒是添了麻煩。真是沒用……”
“這可不像你說的話。”
只見郭嘉將手置于頭頂,邊思索邊道:“月蓮,你是說,現今主公已依許攸之計火燒烏巢屯糧,袁紹僅率八百騎兵倉皇逃回河北?那俘虜敵兵至少也有七萬之多……”
“嗯。”我點點頭。幫他把剛剛一激動掀開的被子蓋好。
“呵呵……”郭嘉無力地一笑,似是欣喜,更似嘲諷。
我打了個寒戰:“你那是什么怪笑……”
“回來也好。”他說得輕巧。
“為什么?”
一直以為他會掙扎著要繼續他那“死而后已”,但我發現事態發展與我想象中的相反完全。
“你不是看不得那血腥場面么。”郭嘉不老實地伸手蹭了我地鼻尖。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禁皺眉問道:“你說他又要屠殺!?”
郭嘉笑而不答。
其實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只是我并不打算接受這個現實。那個于蒼茫天地間踽踽獨行地身影再次浮現于腦海之中,不過現在的我卻一點都不覺得他可憐,只覺得他無比可恨。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想到哪血流成河的不堪景象,我不禁暗地罵道。
“蓮兒。”
“嗯?”直至聽到郭嘉的輕喚。我才從回憶中緩過神來過來,舒展了緊皺的眉頭。
“不論我做過什么……”郭嘉明眸忽而黯淡下來,不過轉瞬之間,那片陰霾卻又自行散開了,“不說這個了。記得當年相遇之初,我說你是不是失憶了……你還還記得么?”他拉過我手。
“當然記得。”我吃驚郭嘉為何回想起那么久遠的事,“而且還做些了不是正人君子該做的事!”
郭嘉輕佻一笑:“我本就不是正人君子。不過我當時也不是絲毫沒有顧慮……”他瞥了我一眼,賣起了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