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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地步,孤又該怎么辦……”一頭倒在帳幔之中。曹操喃喃自語,茫然看著眼前一排燈火輝煌地燭臺。
一陣晚風(fēng)吹過,帳幔在眼前悠然飄起,曹操忽然感覺一陣頭痛,不禁緩緩閉上了眼睛,神游一片溫暖的橙黃色燭火之中。
漸漸的,他似聽到了某個似曾相識地聲音,那聲音輕輕地,若有若無的繚繞于耳際。那個略帶低沉的,令人懷念的年輕聲音……
子修……?他茫然四顧。
父親……
父親,我心意已決……
父親,這世間可以沒有我曹昂,卻萬萬不能沒有你曹孟德……
父親,您快走……
父親……
“啊----!”眼前驀地一片昏黑,曹操猛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屋門不知何時開了,一陣?yán)滹L(fēng)吹進(jìn)室內(nèi),吹得窗欞發(fā)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燭火熄滅,只余幾縷青煙悠悠飄起……
“原來是夢?!辈懿俚钩橐豢跊鰵?,忽覺一陣痛徹心扉的酸楚,淚悄無聲息地由眼角滑落,這也是他近年來第一次黯然神傷:“子修……你說得對……這是間萬不能沒有我曹孟德……”
“子修……為父不會令你白白送死的……”
“子修……若你尚有在天之靈……便給為父好好看著吧!”
第二天一早,荀攸便匆匆來見曹操。
“快讓我進(jìn)去,我有要事與主公商議!”“噓----”守衛(wèi)士兵將手指至于唇間,向荀攸招了招手。
荀攸走進(jìn)那守衛(wèi),見那守衛(wèi)幾乎是趴在自己耳邊,小聲道:“大人,您來的不是時候,主公他還沒醒呢。”
“哎!這我自然知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我必須面見主公,與他商議!”
只見站在另一邊的守衛(wèi)卻咧開了嘴,笑道:“荀攸大人,您這不是被郭嘉大人附體了吧?”
荀攸也笑了:“多嘴,私下非議朝廷重臣,該當(dāng)何罪?”
荀攸貌不驚人,日常說話慢條斯理。平時圍在曹操身邊地五大謀臣之中,也屬他最為平易近人。
荀面容秀雅,又隨身帶有清香,整個一超凡脫俗的謫仙;而郭嘉呢?年少輕狂,俊朗不羈,常常做些令侍衛(wèi)們頭疼的出格事,真不知道拿他怎么辦;程昱最甚,熟人之中哪個不知?若是對待自己的友人,程昱比誰都親切,而換做是生人,程昱卻連作揖都是冷眉冷眼。至于賈詡……問到賈詡侍衛(wèi)們總是面面相覷,似乎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看到他了。
正當(dāng)此時,另一位侍衛(wèi)卻露出了悲傷之色,“大人,您有所不知,這些日子來,小人也是第一次見主公房中熄了燈。”
“正是。因此我們實在不忍打擾,您如今這么說,我們真是有些為、為……”話還沒說完,只見那守衛(wèi)瞬間目瞪口呆。
“是誰說孤至今未醒?!”
“小的該死!”聽到聲音,兩名侍衛(wèi)立刻原地跪下。荀攸回過頭,見曹操身著便裝,出現(xiàn)在在庭前。
“主公?!避髫Ь匆还笆?。
“哈哈!孤早就醒了,不過是去院中轉(zhuǎn)了一轉(zhuǎn)。你們也別跪著了,大熱天的,都快起來吧!”
“諾?!?
曹操將頭轉(zhuǎn)向荀攸一邊,笑道:“公達(dá),何事如此匆忙?”
荀攸絲毫不猶豫,直切主題:“主公,攸有一計,可助我軍解白馬之圍。”
“何計?公臺速速道來!”
“聲東擊西?!?
待二人移步地圖之前,荀攸理了理寬大的袖口,指尖指向白馬,道:“我軍可以先攻延津,袁紹定以為我將北渡黃河以襲后方,從而分兵向延津方向移動?!?
曹操心領(lǐng)神會,點了點頭,目光聚焦于延津白馬之間的一帶。于是荀攸將指尖移向白馬,嚴(yán)肅道:“而主公則可乘此時機(jī),率軍兼程趕往白馬!出奇制勝!”
曹操想了想,道:“袁紹派顏良、郭圖攻白馬,顏良一勇夫,暫且不提,郭圖這人到底有幾分能耐?。俊?
荀攸搖了搖頭,“這……攸不知?!?
曹操拍怕荀攸肩膀笑道,“公達(dá),你同郭圖可是同鄉(xiāng),如今其在袁紹手下效力,而袁紹又放心派其與顏良同攻白馬,想必也不簡單啊。如此人才,公達(dá)又怎會不知?”
荀攸苦笑:“只是一面之緣罷了……”荀攸本想說“此人奉孝倒是了解”,但主公多疑,如今又是非常時期,唯恐節(jié)外生枝,便也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