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映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認命?我為何要認命?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边@話我都在電視劇里聽過幾百遍了,你就不能有點新花樣么?我全無畏懼,反倒感到百無聊賴。
見我如此回答,曹昂起身走過來緩緩抬起我的下巴,那眼神中不知何時燃起熊熊怒火,就連語氣中也似隱隱動了怒,低吟道:“我欲得之物,誰也別想奪走!”
很可惜,我不是東西。看了他一眼后,我立馬垂下眼瞼。見我依然無動于衷,曹昂忽然咧嘴一笑,“果然有些不同?!苯又闷饎ψ叱隽朔块g。
半晌,那門竟又一聲開了。剛剛放松警惕的我立即盯著那門,只為見來者何人。然而出乎我的意料,只見一長的乖巧玲瓏的小女孩關上門走進房中。小巧玲瓏的鼻子,杏核一般水靈的眼睛,還有那半張的小口著實令人喜愛,不過要說最美的還是那兩彎柳葉似的眉。這小女孩看上去也就豆蔻年華,然而看我的眼神卻并不膽怯,一湖清波想和淡定。
“天色已晚,您還是早些休息為好?!蹦切∨⒂卸Y地說,接著開始收拾床鋪,整理衣飾,表現的非常成熟。
在她面前反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見我一直看她,那小女孩莞爾一笑道:“大人命奴婢前來照顧姑娘,姑娘莫怕?!?
這話我聽后渾身不舒服,這話怎么聽也像是我該對她說的,“你從何處來?你的名字是……”
那孩子聽候臉色立馬一沉,一湖明眸忽然如烏云閉月,失去光彩,只聽她幽幽說道:“奴婢沒有名字,奴婢六歲時便被賣到大戶人家為奴,戰亂年間那些大戶人家衰敗的衰敗,落難的落難,奴婢輾轉來到陳留還好在此謀得落腳之地,確實不曾有自己的名字,即便是兒時有,現今也已然忘卻了?!?
如此悲慘的一段過往,竟被這個孩子這樣平和的說出口!我被震撼了,一時間完全不知如何是好。這也難怪她會比我成熟。待那孩子為桌邊燈盞添油時,我見她瘦小的手上生滿了紫黑色的凍瘡,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既然妹妹沒有名字,我送妹妹一個怎樣?”看著她弓腰忙碌的小小身影,自己都驚訝自己竟會說這樣的話。
那孩子抬頭愣愣看著我,睜大了眼睛,半晌才微微點頭。
我走到桌前磨了幾下硯,接著提筆沉思。
這即刻的動作讓我憶起了鄴城那日——
當時郭嘉不知看哪本書上了癮,挑燈夜讀。我閑來無事,拿了筆練毛筆字玩。我對自己的小楷還是有一定的自信,行書也還湊合,只是現今常用的隸書卻寫著很別扭。上次在鄴城街頭助官吏書寫名冊時便現了原型,還好那武將也是大字不識。隸書字畫圓潤,講究個扁,不像楷書是正常的方塊字。
正凝神練字,卻不知郭嘉何時走到了我身邊。待他將手扶上桌案時,我立刻停了筆,抬頭看著站在我身旁的來者。郭嘉沒說什么,只是看著我寫的幾行字句,嘴邊略帶一抹笑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liu?”郭嘉喃喃念道,郭嘉嘴邊的笑意更濃了。
我心中本來就不踏實,他這么一笑我更是覺狼狽,天知道我怎么突發奇想寫了這么句話?。。∷粫恢肋@句子什么意思,我趕緊將他推開一邊,轉移他注意力道:“我這字體比較詭異,而且我原本就不打算寫隸書……”
“字畫方正,筆鋒凜然,我看這樣反倒美觀。月蓮何時練得此般字體?”
如果真順著郭嘉的思路解釋下去難免會露端倪,我連忙辯解道:“不美觀不美觀,還是隸書較好,我這只是閑來涂抹,先生莫要放在心上,我還得向您討教?!?
郭嘉一聽竟一把握住我右手,筆尖輕沾墨汁,把著我的手寫下了剛剛的詞句。他站在我身后,這一寫等于將我整個環在胸前。心中緊張萬分,我只覺握筆的手越來越沒了力氣,若不是他把著我的手,恐怕筆早就落在布上。忽然,一絲冰涼印于我臉上!哇。腦漿即刻到達沸點,我不由自主地捂著左邊臉頰,再看郭嘉只是在那咧著嘴笑。我怒目而視,拿起筆就在他臉側打了個大黑叉……
……
真是可笑。
現今我竟提筆忘字,想起這些虛情假意的舊事,簡直是自尋煩惱,不,應該是自尋死路。我在絹布之上上寫了個大大的“柳”字,抬手交于那小女孩,道:“不知你父母姓氏也不好隨意取姓,柳眉彎彎如弦月,自此之后你就叫柳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