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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窮了。
“應渠,你抄書賺錢啊。”同宿舍的焦鳴從水房里出來,他一眼就看見柳應渠坐在椅子上鋪上紙在寫什么。
他微微一愣,在燭光下,柳應渠的面容變得很柔和,他抬起頭,五官深邃清雋,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唇,一雙眼眸看人時,有一種深情的錯覺。
柳應渠道:“對,有沒有影響到你們?”要是影響到他們,柳應渠就打算不寫了,宿舍是公共場地,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影響其他人。
“沒事,我們沒那么早睡。”焦鳴回答道,心里突然感覺柳應渠對他們好客氣,但這樣的客氣讓焦鳴挺舒服的,覺得柳應渠挺會體貼人。
只是柳應渠以前沒有為了銀子的事發愁過,現在這個樣子看上去也不像裝的。
“來人啊,幫個忙,幫我拿個桶。”
焦鳴坐在床鋪上給自己套被子,還沒來得及下去,就看見柳應渠走出去了。
他心里一驚,什么時候柳應渠這么熱心了?
柳應渠走出去,外面的燭光有些暗淡,給他臉部打上了一層陰影,下頷線流暢。
聲音溫潤低沉:“需要我幫忙嗎?”
第8章 私會
夏元提著兩個大桶,他聽見熟悉的聲音驚喜道:“柳兄,原來是你啊,快幫我拿一下。”
柳應渠應了一聲,幫夏元提了一個桶,桶里面的水很重,柳應渠還能撐住,夏元提了滿滿的兩桶水,給柳應渠給了一桶,輕松多了。
柳應渠問:“你提這么多水干什么?”
夏元:“喝水。”
柳應渠有些無言,夏元的胃口太大了。
幫夏元把水搬回去后,夏元從宿舍里拿了一點小吃,大概就是瓜子之類的給柳應渠:“柳兄,拿著去吃。”
推脫不行,柳應渠就把東西帶回去了,回到宿舍,他看見了除了焦鳴的另一個室友,叫做古戰,學問做得很好,人也是出身寒門子弟。
柳應渠抄了會書就把燈關了睡覺了。
在夫子舍里,劉夫子把卷子放好,他今晚改了幾張卷子,看上去不好不壞,距離下場的時間還是有些距離,本來劉夫子也不打算今天就考試,可是被甲班的苗夫子氣著了。
這個苗夫子一直炫耀他們班上的顧煥崇,雖然劉夫子承認顧煥崇有幾分才氣,他也心里泛酸,這心里還是不服氣。
他們班是丁班,還是有不錯的苗子,比如他最看好的是伍生,劉夫子想著就從卷子里把伍生的卷子單獨拿出來了,伍生上面的卷子就是柳應渠的。
劉夫子摸著胡子,他瞧見伍生的卷子直點頭,這個答案雖好,伍生也引據經典,但劉夫子心里還有些遺憾,就是這個答案沒撓到劉夫子的心里,總覺得還差了點。
時間也不早了,劉夫子帶著心中的遺憾入睡。
次日一早,柳應渠從食堂里塞了一個饅頭,急忙跑進書舍里讀書,他進入書舍的時候,大部分的人早來了,開始搖頭晃腦的讀。
“柳應渠,你昨天跟沈家的哥兒在書院里私會啊。”一個紈绔一見柳應渠來了就有勁。
說這個私會的詞,這不是故意敗壞沈清梧的名聲。
柳應渠聞言就抬起頭來:“也不算私會,我們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而且又不是一個男子和一個哥兒走在一起就一定有什么事。”
“沈清梧。”孫杰輕笑一聲,語氣挺不屑的:“縣城里的老哥兒了,也是沒人娶他。”
柳應渠笑道:“你多少歲了?”
“我二十三歲啊。”孫杰有些不明所以,想看看柳應渠葫蘆里賣著什么藥,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沈清梧多少歲?”柳應渠好整以暇。
“十八歲。”
柳應渠笑了:“你比沈清梧還大,那你是老男人了。”
書舍里爆發出一陣哄笑聲,本來早上讀書就沒意思,現在聽見柳應渠這個話,倒是把他們逗笑了。
孫杰一聽,臉上氣得漲紅了,他大聲嚷道,胸悶氣短:“男人能和哥兒的年齡一樣嗎?”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你難道比沈清梧年齡小?”柳應渠問道。
還要和其他人比什么比,有的老男人還有些風度,有的老男人跟老臘肉一樣,油膩得很。
孫杰勃然大怒,被柳應渠說得啞口無言,正打算動手。
“別說了,夫子來了。”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孫杰只能把怨氣憋下去了,心里卻是很怨恨。柳應渠就是一個農家小子,要不是嘴皮子甜,誰會給他面子。考了三次科舉都沒中,還標榜文曲星,呸。
在門外劉夫子拿著書卷走進了書舍,按照和平時的方法來講課,隨機抽人起來回答問題,趁著劉夫子講得起勁,有一個紙條從左邊傳過來扔到了柳應渠的桌子上。
柳應渠有些發笑,他打開紙條。
下課小樹林見。
然后就把紙條收好繼續聽課,剛開始柳應渠聽得很艱難,漸漸也聽出幾分趣味,但還是想打瞌睡。
“伍生,你起來回答一下問題。”劉夫子最喜歡抽自己的得意門生起來回答問題,這在課堂上他們都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