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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地盤該縮縮了,仗著沈憂的勢就坐大,現在可是讓人笑話了。”
“特別是沈清梧,一個小哥兒還那么兇,整日瘋瘋癲癲,誰會娶他?只有那一副皮囊不錯,給我做妾倒是很配。”一個錦衣公子哥笑得前仆后仰,肩膀一抖一抖的。
“做什么妾,賣進勾欄里。”
“那不臟了么。”
沈清梧站在門口冷冷一笑,掀起眼皮,如玉瓷般的手摩挲著玉佩,他走進了味仙居,他道:“這世上總有些人不知所謂。”
柳應渠也跟著走進去,一看大堂中的一桌,看身上的料子也是富家子弟,估計也是過過嘴癮,沒想到正撞到了槍口上。
聽沈清梧那話是要鬧大給他們一個教訓。
沒準又要敗壞沈清梧的名聲了,雖然沈清梧本身也沒多大的好名聲。
沈清梧雖是一個哥兒,但喜歡拳腳功夫,沈父也縱得他,在江湖上找了極有名氣的武林高手來教導他,搞不好怕見血。
那桌子人一個錦衣公子見著沈清梧大氣不敢喘,一瞧后面的柳應渠眼睛一閃,響亮亮道:“柳公子好久不見,你的病好了?”
整個大堂的氣氛一滯,沈清梧也停下腳步,眼中還含著笑意,眼底卻是冷的他自然是心里升了異樣。
說他壞話的人和情郎認識,沈清梧指尖動了動。
柳應渠見那錦衣公子擠眉弄眼的不像是個好物,他心里發苦,面上帶著疑惑,黑色的眸子溫潤,疑聲道:“我們認識?”
錦衣公子葉云心下一哽,這狗東西竟然翻臉不認人,枉他還把他當做兄弟一般,他笑著走上前:“我們以前還喝過酒,玩過葉子牌。”還一起說過沈清梧的壞話。
柳應渠:“……”
怎么看不懂眼色,別來沾邊。這該死的狐朋狗友。
“我今天就是來找你麻煩的,管不上你和他是不是認識。”沈清梧微微不耐煩,聲音上揚了一個度:“你說我舅舅下了煉獄出不來了?還要我給你做……”
沈清梧話還未落下,柳應渠扯住了他的袖子:“別說。”
沈清梧神色微動。
“……不是我說的,我是聽別人說的。”葉云磕磕巴巴的狡辯,死鴨子嘴硬。
“你們這消息落后了,我的舅舅已經被陛下從煉獄里放了出來。”沈清梧頓了頓繼續道:“連升三級,為殿閣大學士,抬入內閣,陛下賜下府邸,親手提字牌匾。”
“比煉獄高了點。”
這哪兒是高了點,這是天子近臣,旁人惹不得,至少他們惹不起。
葉云等人的臉就跟雪花一樣白,沈清梧懶洋洋道:“你們抖什么?”
實在是囂張,像是伸出爪子的波斯貓,一爪子就把人撓得頭破血流。
柳應渠心里也不敢抖了。
“沈公子,我們錯了,是我們嘴臭,你大人有大量,別生氣了。”幾個人賠著笑臉,點頭哈腰,臉上討好殷切的很。
柳應渠感嘆覺得他們沒骨氣,真是臭不要臉。
“清梧,這邊走。”柳應渠笑容明朗,端著人模狗樣的君子之風,笑臉盈盈。
臉算什么,骨氣,那玩意皆可拋。
沈清梧也煩了這群人,跟著柳應渠的腳步,并肩著跟他走,低聲咬牙切齒道:“你跟他們什么關系?”
這題他會。
柳應渠不動聲色道:“不管以前有什么關系,從今天開始就沒關系了。”
沈清梧:“……”
沈清梧腳步一頓,旁邊的柳應渠青衫還很素樸,偏偏在他身上有幾分風流之態,眉眼也是清雋。身材瞧著也是有些看頭,沈清梧本來難看的臉色,在柳應渠說完話后就緩和了一些,一見柳應渠這幅正人君子的樣子,心里轉了幾圈。
湊近柳應渠,淡淡的冷香氣鋪灑在他身側,惹人發纏:“你與其他哥兒還有聯系?”
怎么扯這奸情上來了?
沈清梧退后一步,很久沒聽見柳應渠說話,又覺得沒意思,有些意興闌珊。
“沒有。”柳應渠道。他腦子里一團漿糊,現在認識的人都對不上臉。
沈清梧輕哼一聲,也不知信沒信。
味仙居的菜色確實不錯,柳應渠覺得舌頭都要化了,他吃了些茶,跟著沈清梧低聲說了幾句,就起身離開了包廂想要去如廁。
結果他才如廁完,走在回去的路上一只手就扼住了他命運的喉嚨。
一回頭葉云熱切的拉著他的手,旁邊的壯漢站在葉云身后,葉云苦著臉道:“柳兄,你可要幫我,這事要是被我爹知道了,我的腿非要被打折。”
柳應渠心想,要是被沈清梧發現我倆有關系,我的腿也要被打折。
他現在有些佩服原主,這人還能騙著沈清梧,還把沈清梧弄進了大牢里給原主替罪,讓原主的仕途一片坦蕩。
“我也沒法,你好好……”柳應渠敷衍道,突然語音一頓,葉云從懷里掏出了幾張銀票。
“你這我怎么好意思。”柳應渠假惺惺的推辭,心里哇了一聲,然后心頭滴血,這銀子他不能接,接了就上了賊船。
柳應渠裝模作樣撣了撣肩膀上的灰道:“葉公子,你可以去府上賠禮道歉,清梧他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你真誠待人,造化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