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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徐思穎已經(jīng)出去,徐玉才送了口氣,趴在床上,忍不住呻吟出聲,剛才他一著強忍著痛楚,只是不想讓師娘擔心,眼見她去遠,卻再也忍不住了。
“二師兄,你怎么啦?”走到他面前,眼見他痛的冷汗瀝瀝而下,擔心的問道。
徐玉搖了搖頭,也不作答。季俊南端過晚飯來,道:“二師兄,你吃點東西。”
徐玉就在他手上吃了兩口,就搖頭道:“六師弟,我吃不下!”
“你不吃飯怎么行?”季俊南著急的道。
“你端出去吧,別告訴師娘,她若問,你就說我吃過了,知道嗎?”徐玉低聲吩咐道。
“可是你……”季俊南著急,卻偏偏又毫無辦法,道,“要不,我再給你上點藥?”
“不用了,你也去吃飯吧!我累了,想睡會兒。”徐玉道。
季俊南見他執(zhí)意不肯吃,心中固是擔心,卻也沒有辦法,只得收拾碗筷出來。
卻說徐思穎回到桐秋院,聶珠不在,只有丈夫聶霆一人,坐在桌前,桌子上晚飯已經(jīng)準備好了,見她進來,笑道:“怎么?徐玉那小子沒事吧?”
“還沒死呢!你是不是與心不足,要看著他死了你才開心?”徐思穎沒好氣的道。
“珠兒被天翔叫出去玩了,你要吵架,就只管吵好了。”聶霆也不動怒,早在打徐玉的時候,他就做好了這種思想準備了。徐思穎剛回來一知道他打了徐玉,就欲跟他吵,只因心里掛念徐玉,而他又一味忍讓,才沒當著眾弟子的面吵起來。
徐思穎白了他一眼,想起答應(yīng)徐玉的,不跟他吵,當即在他對面的桌子邊坐了下來,徑自開始吃飯,卻不再理他。
聶霆大感奇怪,忍不住問道:“怎么啦,徐玉那小子算是轉(zhuǎn)性了,你也轉(zhuǎn)性了,不跟我吵了,還是你也認為那小子該打。”
“不錯,我承認玉兒是不好,是該打,但你也用不著把他往死里打吧?他……”徐思穎欲言又止,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怎么啦?傷得重不重?現(xiàn)在痛的好點了嗎?”聶霆問,雖說他心中并不怎么喜歡這個徒弟,但今天把他打成重傷,確實也頗為關(guān)心。
“你明知道何家那兩兄弟和他不和,還讓他兩人掌刑,玉兒還能夠好到哪里去,人這會子是醒了,卻痛得難受。可憐他被你打成這樣,還求我別和你吵,怕你生氣!”徐思穎冷冷的道。
聶霆點點頭,道:“讓他兩兄弟掌刑,確實是我的疏忽。”頓了頓又安慰她道,“既然玉兒醒了,就不會有事了,你不用擔心。那孩子,說了你也別生氣,平時都是被你寵壞了,什么事都任性胡為,這次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被你從絕谷里救了回來,卻馬上就做出這等目無尊長,無法無天的事來,私自放走了羅平。你說,我若不重罰他,以后還如何管教別的弟子?”
“那也犯不著打成這樣!”徐思穎見他說的有理,難以反駁,但還是抱怨道。
聶霆皺眉,半晌方道:“我也正為這事納悶,玉兒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他以前哪次犯了錯,不總是要找上一大堆歪理,狡辯一番。偏偏他這次不但不分辨,竟主動認罰,挨打的時候,被打暈過去幾次,硬是撐著不肯求饒,如果他求饒,我也斷不會真的把他打足三百板子,我有一中錯覺——”
“什么錯覺?”徐思穎好奇的問。
聶霆沉思了片刻,道:“他好象是故意要挨打的。”
“你胡說什么?”徐思穎忍不住輕呸了一口,“哪有人會故意要挨打的,你以為不痛啊?”
“不是!”聶霆道,“所以有才覺得奇怪,我當時真的就有這中感覺,仿佛我打了他,倒像是成全了他一般,而且,我總覺他這次怪怪的,但到底什么地方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我知道!”徐思穎冷笑道,“以前玉兒調(diào)皮,你不喜歡,今天他老實了,挨了你的大板子,你又覺得他古怪。事實上就是你心里不喜歡他吧了。”
“好好好!我不跟你說這些了,正經(jīng)吃飯吧!”聶霆苦笑道,對于徐思穎,他雖為昆侖派掌門,卻是毫無辦法。
徐玉幾次想要入睡,有被痛醒過來,輾轉(zhuǎn)床頭,實在是苦不堪言。他硬是把想要留下來照顧他的季俊南趕了出去,只因他素來要強,實在不想讓人看到他現(xiàn)在這種爬在床上,痛苦不堪的窩囊樣。迷迷糊糊,只到后半夜,方才朦朧睡去。
忽而,恍惚之間,好象覺得有人進入他房里,揭開他被子,猛的吃了一驚,醒了過來,問:“誰?”
來人猛的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別嚷,是我!”
徐玉的身體經(jīng)那月華之光的改造,在黑暗之中,也能清楚的看見,此時他一看清來人之后,更是大吃了一驚,因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羅平,另有一個和師傅差不多歲數(shù)的中年人,相貌頗為清矍,想必就是莫聞瑋。當即一把打開他的手道:“你們兩又來做什么?活的不耐煩了?”
兩人在黑暗之中相視看了一眼,而后竟在他床前跪了下來,低聲道:“恩師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你……你們兩叫我什么?”徐玉的聲音微微顫抖,惶恐的問道。恩師——他們竟然叫他恩師,有沒有搞錯,他們以為自己是風(fēng)清子轉(zhuǎn)世?饒是他素來聰明,一時之間也揣測不透兩人到底想干什么。
“恩師不是想收我兩為弟子嗎?我們今夜特地前來拜師。”莫聞瑋道。
“你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收你們做弟子了?”心想自己這點微末之技,哪敢收什么弟子,更何況是他們兩個,“別開玩笑了。你們快起來,趕快給我走!”
“師傅不想收我們?yōu)榈茏樱瑸楹蝹魑覀儎Ψǎ俊蹦劕|笑道,接下來的一句話,只說得徐玉心驚膽戰(zhàn),差點沒當場氣暈過去。
“你總不會傳我們劍法,是覺得我們武功太差,不能夠給聶掌門多添麻煩吧!”
“你——胡說八道什么?”徐玉大驚,心想這事如果讓師傅知道了,別說是私傳本門叛徒高深劍法了,就連玉虛七式的來源,他也沒法解釋,到時候只怕師傅一怒之下,不把他活活打死才怪。
“恩師若不收我倆,我們今天就在此長跪不起,等到明天聶掌門問起——”莫聞瑋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那張紙條,那正是徐玉寫給羅平的玉虛七式。
徐玉氣極,沒想到自己一片好心,還因此挨了三百板子,竟換來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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