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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烈的汗都淌下來了,王妃果然是在那只箱子里么,“皇上,蕭妃的車里都是火油,沾著一個火星子……”
司馬昂怔了一下,不再像方才那樣鎮定自若,“蕭氏,你是
心瘋了?你滅掉蠟燭,從前到現在的事全都一筆勾銷你計較。”
“皇上,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皇上覺得我還能回頭嗎?”蕭吟在馬車上坐著,兩行眼淚滴了下去,“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始終都不能討得皇上的歡心。可是……可是……”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說清楚,“我……我不能讓穆家的這個賤人再蒙蔽皇上。”
她手里的蠟燭落了下去,司馬昂痛叫了一聲猛地向她的馬車,可是他的心狂跳著知道自己趕不上,火油馬上就會燃燒起來,他的妻子,他的子攸就會在他的面前被活生生燒死……
一個人影略過他的面前,比他快得多,飄飄渺渺如同仙人凌空飛過,蕭吟的蠟燭落入了那人的手中。蕭吟的眼前一花個其貌不揚的老道士就站在她的馬車上,身上的粗布衣裳似乎還沾著泥垢。蠟燭的火焰就抓在他的手里,雖然燙傷了他的手,可是火熄滅了。蕭吟最后的希望熄滅了,她突然嚎哭起來。
司馬昂無力地在原地站了一句話的功夫,才擺擺手“把蕭氏拉開,關起來。”
嚎哭的女人被走了,司馬昂叫士兵也退出去圍只剩了幾個侍衛,他上了馬車,打開箱子,看到子攸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兩只手先伸了出去,叫他把手腕上的繩子割開。司馬昂一言不發地割斷了她手腳的繩子,把她慢慢地摟了出來,擔心地看著她,“覺得怎么樣?有沒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叫太醫過來。”他剛想抱子攸,就被子攸推開了。
司馬昂心頭一陣難過問她,“怎么了生我的氣了么?用了一宿都沒找到你,確實沒用了點。”
“不是子攸低地笑了,“我的身上太臟了的龍袍還是簇新的,我聽說皇上的龍袍都是不水洗的,穿到臟的時候就不再用了,可惜了得,糟踐綾羅,耗費人力……”
司馬昂有些想笑,又想皺眉,結果看起來很怪異,最后吻了她的唇,“閉嘴,皇后。你怎么還能這么多話,九死一生啊,子攸,九死一生。”他喃喃地說著,不住地親吻著子攸,子攸推開了他,外頭還有侍衛,這里可不是草原啊。想到草原,她又看了看司馬昂的衣裳,有了這身衣服,怕是再不能到草原上去了,好可惜啊。
司馬昂抱著她下車,失而他怎么也不想松開她。雖然滿身是油,不過子攸這一刻也覺得心恬意順,可是又想到死了的那些人,她就再也笑不出來了。司馬昂用袖子擦了擦子攸的小臉,又摸了摸她一邊微微有些腫的面頰,“可別再難受了,這個時候身子要緊。”他又看了看在一邊微笑的師父,“子攸,過來謝謝師父,虧得師父在這里,不然我真是……”他沒能說下去。
老士笑了,“皇上,你已經是皇上了,萬不可這樣說,貧道就是為了皇上和皇后肝腦涂地,那也是應該的。”
攸已經向他做了個萬福,“不是那樣說的,師父的救命之恩,我們是不敢忘記的。”
老道士連忙還禮,可是卻掩不住唇邊的一抹笑意。“皇上,娘娘,時辰差不多到了,你們該換了衣裳進宮去,還有許多事要做。貧道斗膽再多說一句,皇上現在雖然已經是九五之尊,可還是須得謹慎才是,萬事開頭難啊。”
司馬昂點了點頭,子攸微微笑了,司馬昂已經是皇上了,可是看起來還是司馬昂,并沒有什么變化,甚至連他那股謙和自然的態度都沒有什么變化。可能這樣是最好的,權力要落在并不是很在意權力的人手中,才是好的,也才能是安全的。
司馬昂摟緊了她,帶她到另一個院子里梳洗打扮,只是不得不素雅得很。
先皇的靈柩還停在宮里,大將軍的靈也停在穆府里,六兒和許多本來跟子攸都親近的人都死了,司馬昂看得出子攸臉上的憂傷。
他在一邊坐著等她,子攸回過頭來,沒有六兒,她自己梳頭發總是很費勁,“是不是耽誤的時間太長了。”
“不要緊,”司馬昂輕聲回答她,“你就慢慢地來,以后,咱們有的是時間。”
子攸微笑了,從鏡子里看著自己夫君那張英俊而成熟的面容,雖然她的心中還是傷悲的,可是卻知道以后每天都會比從前更好。司馬昂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子攸,你的院子燒了,燒了不少銀票和賬本吧。”
子攸怔了一下,丟給大顥國年輕的皇帝一記白眼。
就是這樣,這里就是故事的結尾,不過,還會有一個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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