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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司馬昂其實(shí)也真有厭惡子攸的理由，比如說子攸明明是個(gè)女子，可出二門偏不坐車，總是自己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出去，好像什么人看她，她都不在意，下人們到處亂嚼舌頭根兒編排些她的什么謊話，她也不惱。

所以這一天司馬昂在外書房門口見到子攸的時(shí)候，更是惱怒。“你在這里做什么？”

做什么？子攸有點(diǎn)迷糊，她就是正好走過這里啊，“我看見翠紋在這門口站著，所以跟她說句話。”

翠紋在院門口笑得有些尷尬，她是司馬昂的侍女，原來是皇后跟前的一個(gè)宮女，比司馬昂大幾歲，從在宮里時(shí)候起就服侍司馬昂了，所以深得司馬昂的信任。今天里面來了朝廷重臣跟司馬昂商議重要的事情，所以這個(gè)時(shí)候，她本來是站在門口給司馬昂望風(fēng)的。結(jié)果王妃走過來看見了她，就停下跟她閑聊。

“說完話了吧，說完了就趕緊走。王妃娘娘這會兒不是要出去擺弄那些帶著銅臭味的小店鋪么？”司馬昂看著她冷笑，“那就別在這里探頭探腦的，你又不是你爹手下探聽消息的斥候。”

子攸抬起頭，看著站在臺階上的司馬昂，陽光下他那沒有溫度的笑臉讓她看得有些眩暈。她搖搖頭，一定是因?yàn)樽蛱炜罩亲樱攘艘惶斓木啤Ｋ痔痤^，看著司馬昂那張俊朗的面容，她不喜歡這張臉上現(xiàn)在的陰厲之氣。所以她的確有些時(shí)候喜歡偷偷地看著司馬昂，因?yàn)樗鷦e的什么人，比如他的侍衛(wèi)，文人侍從們在一起的時(shí)候，他是那么好看，時(shí)常大笑著，又自有一份風(fēng)liu倜儻的態(tài)度。

可他卻總以為她是在為了什么人而監(jiān)視著他，以為就以為吧，她從不解釋，因?yàn)樗桓艺f原因其實(shí)是她喜歡他，那只能遭他恥笑。

所以她今天受了他的歹話，就又說不出來話了。司馬昂轉(zhuǎn)身要回書房去，她連忙說，“等等。”司馬昂沒停下來，子攸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她狼狽地有點(diǎn)想哭，不過當(dāng)著外人面，她只是笑了笑，神情很有些驕傲，“穆家的事我本來就不管，司馬氏的事兒也與我無關(guān)。我只為我自己活著，所以別把我攪合在你們的泥坑里。我的樂趣不過就是頂著我哥哥的名字在戶部做個(gè)皇商罷了，我是穆家的人，自然帶著怪味兒討你的厭。不過我也告訴你，我只喜歡銀子，并不喜歡金子打的寶座。”

子攸轉(zhuǎn)身走了，司馬昂看著她的背影，很是覺得有些無味。他責(zé)備她在外經(jīng)商，不夠有王妃的款兒，她就這么坦然地說她喜歡銀子。司馬昂忍不住自嘲地一笑，她還缺銀子嗎？她一落地就生在銀子堆里，她少的東西多了，唯獨(dú)不少銀子。而他們倆個(gè)說起話來也從來都是如此，無論他說她什么，她都只是接著，也不吵不鬧，甚至都不稀罕搭理他的話。這樣的夫妻倒有趣，只怕連冤家都算不上。

翠紋在一旁瞧著司馬昂臉上的顏色，賠笑道，“其實(shí)，王爺何苦要招惹王妃呢？王爺和和氣氣地跟她說幾句話不好嗎？她到底是穆家的女兒，王爺對她好些，興許……”

司馬昂搖搖頭，沒有說話。

翠紋嘆口氣，“就算王爺不肯向人低頭，可也不用這樣說王妃啊。說出去的話，就像割人心的刀子，雖眼下不見怎樣，可割出來的傷痕總是在的。”

司馬昂轉(zhuǎn)了身，“我本來不是想這樣說她的，可是見了她那副無所顧忌的張狂樣，話就惡了些。她越是罕言寡語不理不睬的，我就越是忍不住說得惡些。可其實(shí)她也沒露過什么壞形，以后我確不該再說這些話了。你在這里守著，賀御史還在里邊等我。”

他還沒來得及走開，一個(gè)小廝過來了，“王爺，孝賢公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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