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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結了帳,慕容元便回到了客棧之中,他覺得心里很亂,似乎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卷入了一場爭斗之中,而且,自己的這一邊還處于絕對的劣勢,他推開窗看著外面的無邊夜色,腦中滑過了一個滑稽的想法,可隨即就被他自己否決掉了,逃跑,且不論自己是否能出的去,就算真出去了,恐怕自己一輩子就會記掛著這件事吧,心里有了這層障礙,對以后的修行也沒好處。
“算了,反正七星宗的覆滅了,自己的復仇對象都沒有了,就把這次當做是對自己的磨練吧。”慕容元心中打定主意,然后盤腿靜坐于床上,修煉了起來,這一夜,《殘塵訣》竟然修煉的很順利,甚至還突破了一個小小的瓶頸。
第二天,慕容元來到東籬商會的時候,沈沖已經等候多時了,他已經沒用那人品面具做偽裝,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和昨天那郁郁寡歡,頹廢的樣子簡直是天壤之別,在他的身后還站著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雖然氣息內斂,但還是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威勢,想來,就是昨天那個神秘的老人了。
“沈兄,今天看來氣色不錯啊。”慕容元上前打了個招呼,便將眼光看向旁邊的老人。
“慚愧慚愧,昨天酒后失態,倒讓賢弟笑話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于老,從小把我帶大的。”沈沖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做就糾纏,然后一側身,向慕容元介紹到。
“見過于老。”慕容元只是略微的點了下頭,便不再看他,雖然太努力并不介意昨天被威嚇了一番,其實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對方若不展現出超人的實力,自己恐怕不不能隨便答應什么,只是,他也不想表現的太卑微了,尊嚴這東西,還是要自己把握的。
“哈哈……”于老爽朗的笑了一聲,說道:“慕容小兄弟果然非常人啊,昨天之事老朽多有得罪,還望慕容小兄弟不要介懷,情況特殊嘛。”他絲毫不以為意,反而語氣之中頗多贊賞,聽稱呼竟是以平輩論交。
“于老如此,倒令晚輩無地自容了,失禮之處,還望見諒。”慕容元一看對方竟然誠意道歉,拿自己也不能給臉不要,連忙一躬身行了一禮說道。
“好了,于老和慕容賢弟就不要再互相客氣了,都是自己人,先來談下正事吧。”沈沖面色一正,皺著眉頭說道。“剛才于老說,有的事情只能等慕容賢弟來了以后再說,到底是什么事情?”
“二公子,這件事情在我心里憋了很多年,若是你一直隱忍不發,我就不會說起,最后會一直帶著這個問題離開,但是現在既然已經到這般地步,這件事還是跟你說一下的好。”于老神色怪異的看著沈沖,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懷疑,現在的家主已經不是你的親哥哥了。”
“你說什么?”這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沈沖感到莫名的驚懼,只能愣著問道。
“那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不知二公子是否還記得當時商會中傳的沸沸揚揚的鬧鬼事件?”于老瞇著眼睛,神情悲慟,像是在回憶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沈沖想了一下,木然的點了點頭。
“當時他們幾個老家伙都忙著去準應付天劫,都不在商會之中,只有我暫時沒有事情,既然聽說了此事,那必然不能無動于衷,于是就日夜潛伏,將靈識滲透在任何角落,可是,仍然有弟子接二連三的死去,一個月的時間,竟然死了四位嫡系的弟子,咱們商會雖然勢大,可是要培養出一些能完全信任的嫡系也是頗為不易,我當時看過那些弟子的死狀,全身的精血都被吸干,元嬰也完全的消失了,如此連續三個月,我也是束手無策,可有一天,老四的徒弟去找家主,有件事你們都不知道,老四的這個徒弟是個妖修,頗有靈性,可他這一去,就再也沒從家主的府上出來,一直到三天后,才在城郊發現了他的尸體,也是一身精血被吸得干干凈凈,為這事,老四還難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我雖然覺得事有蹊蹺,可并沒有去詢問什么,壓根也把這件事往家主身上去想。”于老停了一停,看著沈沖若有所思的樣子,才繼續說道。
“說也奇怪,自從老四的這個徒弟死了之后,就再也沒發生類似的事情,家主又宣布閉關,那生意上的事交給了八大總管,其后就一直沒露面,這件事情也就慢慢的平息了。可是,半年后的一天,我正在靜修以感應下一次天劫,忽然覺得府中妖氣沖天,而且這妖氣我竟有一絲熟悉的感覺,我心下奇怪,便滲出靈識尋那妖氣的所在,誰知,竟然來到了家主閉關的地方,這里機關重重,遍布各種各樣的禁制,陣法,我本不愿再深入進去,可是卻隱隱感覺有點不對,也是怕家主練功出了岔子,便悄悄地將靈識滲入了,可是卻看到家主正將老四那徒弟的神魂,一點一點的吞噬進體內,似乎正在練某種功法,那神魂的樣子極為驚恐,但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一點一點吞噬掉,這似乎是個緊要的關頭,家主并不知道這里散發的妖氣是多么的強烈,我看仔細了以后,就將靈識撤出了。此后,我便時時留意家主的動向,漸漸發現他有些習慣性的東西正慢慢發生著改變,行事也遠比以前心狠手辣,和以前差很多,而且他對我似乎也有了防備,總是似有似無的避著我,而我手里有沒有切實的證據,老四又忙著應對天劫,這是我這幾年就一直沒說,而前幾年,家主在你身上下了禁制,遠遠不是那么簡單,你若是忤逆他的意思那必死無疑,只是我將這禁制的傷害化解了,卻也怕他知道所以不敢完全的去除,所以,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在你身邊跟著,就怕他對你不利,現在到了這個時候,基本上就等于打明牌了。”于老說完,便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這么說來,我心中也有一些事情,可能和此事有關聯。”沈沖此時的臉色很難看,而且,他似乎也對這件事情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