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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元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幽谷,畢竟在這生活了一年多,還得以結(jié)識紅月那般出塵脫俗的妖仙,更是在這的小木屋中修成了元嬰,所以,他對這里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不過,縱有千般不舍,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了,幽谷入口布有幻陣,慕容元走出去以后,身后的幽谷便消失不見,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
“這里早就出了七星宗的勢力范圍,只要一路向東,二百余里的地方便會有一個村落。”慕容元辨別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依照御劍訣上記載的法訣,馭起寅雷劍,化作一道流光,向東疾馳而去。
“誰將平地萬堆雪,剪刻作此連天花。”慕容元饒有興致的欣賞著這雪原的風(fēng)光,此刻他心情大好,頗有一番豪氣凌云的感覺。
“這御劍飛行的感覺真不錯,千里雪景盡收眼底,別有一番韻味,恩?前方好多人!”正當(dāng)慕容元陶醉于雪原美景的時候,突然看到到東南方向不遠處聚集著很多人,像是正在做什么事情,若換成以前的他,干脆視而不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此刻他已有了些許道行,自然要去看個一二,既然是“入世“修行,那自然是經(jīng)歷越多越好,他連忙催動寅雷劍向東南處飛去。
“這么多人,在做什么?”慕容元停在了這些人的上方,大約有二十多個人,其中八個人圍成一個圈,正在地下弄著什么東西,另有十多個人圍在他們的外面,手持武器,全神戒備著什么,每個人手里還牽著三到四只狗。
像是感覺到了什么,那群人中有個老者疑惑的抬頭向他看去,雙目交匯之下,那老者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之色,隨后朗聲喊道:“前輩,吾等小民苦守此參已四個月之久,萬望前輩高抬貴手,放過吾等,還望前輩成全。”老者聲音中氣十足,隨隔著幾十丈的距離,但還是清楚地傳到了慕容元的耳朵里。
“前輩……我什么時候成前輩了?”慕容元聽到此言心中好笑,但他感覺那老者也是修真之人,他用靈識一掃,果然,那老者是金丹期的修煉者。“老丈請放心,我只是偶爾路過,一時好奇而已,才在這停上一停,不會妨礙你們什么。”慕容元亦朗聲答道。
那老者好像低頭說了什么,下面的人,除了那正在挖參的幾人絲毫不為所動,其他的都向天空望去,眼中盡是警戒之色,不少人還緊了緊手中的武器。
“挖參?看這樣子的確像,不過中間的圍坑好像大了一點,用得著這么大的坑嗎?除非……”一個詞猛的蹦上了慕容元的心頭,他不可思議德爾看著下面那群人,“參王”,難道下面的那些人,找到了千年品的參王?想到這,他將寅雷劍放低了一些,好讓自己看清楚一點,果然,中間的那八個人正在用軟毛的小刷子輕輕的刷著,每一下都極為小心,生怕用力過猛碰到了參須,而外圍的人看到他像是要降落下的樣子,紛紛都向里靠了靠,全神戒備,時刻準(zhǔn)備動手。
“看來他們是誤會我了,參王雖好,但我也不是那種見財起異的小人。”慕容元看著下面這些人,幾乎都是獵人打扮。確實,若這真是參王,那賣掉以后所得的財富,就能讓這些獵人一輩子衣食無憂,再也不用起早貪黑的辛苦勞作。
“找到了!”一個興奮的聲音自那刷土的八個人中傳了出來,聲音尖尖的,好像是個女孩子。“真的?”另外那七個人趕忙向那邊看去,果真,在那重重泥土的包圍中,露出了一絲參須。“好,大家都從斯琴這邊慢慢的刷,都小心點,弄缺了一丁點,就是拿命也賠不起!”先前那老者輕聲喝道,還時不時的看慕容元一眼。
慕容元大感無趣,自己一時好奇而已,竟然被誤會成了要搶參的強盜,留在這也沒什么意思,當(dāng)即催動寅雷劍飛上高空,想要向東繼續(xù)行進,可就在這時,一種奇怪的感覺在他心底蔓延開來,就像是一年前被七星宗追殺時那種,被包圍的感覺。
“真是,這茫茫雪原,一望千里,怎么會……”慕容元剛想到這,“嗷……嗷……嗷……”一聲聲狼嚎蔥從四面八方傳來,從距離來判斷,也就幾十個呼吸的時間。“這數(shù)量……”慕容元神色復(fù)雜的看了下面的人一眼,似乎在考慮著什么。
下面的人自然聽到了這一聲聲狼嚎,他們都是獵人出身,馬上就有人做出了反應(yīng),俯下身去,將耳朵貼在地上,半響,那人一臉鐵青的對眾人說道:“五百只開外……”,眾人一聽,登時便起了騷亂。
“怎么可能,這里別說是數(shù)目這么龐大的狼群,就是獨狼也很少來此地,怎么一時間會有這么多的狼過來。”下面的人一個個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都慌作一團了。在這雪原中,如果碰到熊,野豬什么的,甚至是老虎,這些經(jīng)驗豐富的獵人都不會如此驚慌,但惟獨這狼,卻是最難纏的存在,先不說狼如何兇殘,單是那不死不休的氣勢,便讓每一個獵人都深感頭疼,而這次這個狼群的數(shù)量,是他們從來都沒見過的,甚至是聽都沒聽過,五百多頭狼啊,他們平時都懷疑這雪原中總共的狼都沒有五百頭,他們現(xiàn)在只盼望這些狼不是一個狼群的,這樣它們還能爭執(zhí)一會,可能還有活命的機會,只有那刷土的八個人,像是根本沒聽到他們的談話,仍然聚精會神的輕輕刷著泥土,現(xiàn)在露出的參須比之剛才,要大上許多。
說話的工夫,那狼群已經(jīng)圍了上來,遠遠地圍住,像是在等候什么,竟沒有一只狼上前。而獵人這邊,不知道是誰放出的第一只狗,只見一群獵狗猛惡向那狼群中的一點沖去,獵狗是獵人最忠實的伙伴,它們窮極一生,為主人出生入死,或許,只是為了獲得主人一個贊許的眼光,一記輕輕的愛撫,為了自己的主人,它們可以拋棄一切,包括生命。
這一群大約七十到八十只獵狗,兇猛的朝狼群沖去,竟然生生的把包圍圈撕開一個口子,但是后面發(fā)生的事卻讓慕容元大吃一驚,被沖散的狼群雖然是節(jié)節(jié)后退,但并沒有死傷,就像是故意躲著獵狗一樣,等獵狗深入到一定距離了,旁邊的狼立刻把口子堵死,直接把獵狗包圍在了里面,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頃刻間就結(jié)束了,那邊的獵人獵人有的已經(jīng)哭了起來,廝殺完畢后,狼群又把這些人包圍了起來,竟然沒有一只狼去吃剛才的那些獵狗,也沒有去襲擊人類,只是這么圍著,一動不動。慕容元雖然殺過人,但看到這樣的場景,仍感到一陣陣心驚,不是因為狼群的殘忍,而是這樣的狼群,哪怕是自己下去,都占不到任何便宜,一進一退,太有章法了。
“嗷……”一聲狼嚎遠遠地傳了過來,這一聲狼嚎尾音拖得很長,就像是不會停息一樣。一聲接著一聲,由遠及近,下邊那些狼聽到這嚎聲,一個個的眼中都充滿了崇敬的申請,慕容元皺了一下眉頭,看樣子,怕是狼王來了,而且這狼王,很不一般。
銀狼,狼的變異品種,比一般的狼大出一半左右,通體雪白,閃動著銀色的光澤,據(jù)傳此種狼智慧極高,而且步伐輕靈,成年銀狼就算對上猛虎,都能輕松取勝,而這狼群的王者,就是一頭銀狼,只見他幾次奔跑跳躍就來到了狼群的附近,最后更是高高一躍,姿態(tài)頗為優(yōu)雅,落在了包圍圈的中央,距離那些獵人,只有不到十丈的距離。
“嗷……”這狼王仰天長嘯,帶著狼群都仰起脖子跟著嚎了起來,頃刻間,這茫茫雪原都是一片狼嚎之聲,這聲勢,連慕容元都為之動容。
接連幾聲之后,狼王在原地踱著步子,似乎是在考慮著什么,向那些獵人身后的挖參人看去。四周的狼有些蠢蠢欲動,但都被喝止了,看樣狼群之中還有中層的管理者。突然,狼王竟然四爪一卷,趴在了地上,從它那厚重的皮毛中,竟然露出了一只小狐貍的頭,這只小狐貍也是一身的白毛,它的眼神有些疲憊,伸出它的小爪子碰了碰那狼王的頭,樣子頗為親密,那狼王湊過頭去,像是在說著什么,眼神還偶爾向那群人瞟去。
“畜生,受死!”只聽一聲暴喝,先前那老者猛的打出一片火圈,旋轉(zhuǎn)著向那狼王飛去,擒賊先擒王,確實,只要把狼王殺死,那狼群必然陷入混亂,這些人可能還有一線生機,可是,這老者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那狼王根本就沒看那一片火圈,只是隨意揮出一爪,那火圈便點點消散了,而下一刻,一道銀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那老者的眼前,那老者很詫異,為什么身子還站在那,自己卻會有飛的感覺呢?恩……那身子好像少了什么東西,然后他便兩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狼王用嘴叼著那無頭尸體,向后面的狼群一扔,然后又走回到那白狐身邊,低低的吼了兩聲。
“這狼王,是妖靈,絕不會錯,只是,不知修煉到了什么程度?沒化為人形,應(yīng)該不到五百年。”正在慕容元暗自做著判斷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