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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分鐘,溫藍的心跟坐云霄飛車似的。
她甚至卑劣地想,這是不是又是他的欲擒故縱?
她搖搖頭,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地抿著。
平心而論,她真的感覺不到江景行對她的愛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只是她自己的心境變了而已。
溫藍不想承認自己愛上了江景行,但是,這些日子的患得患失和瀕臨崩潰使得答案顯而易見。
所以,她不再滿足于過去的那種關系。
越在乎,則越是害怕,越難以從容。
她不想總是在工作上矮他一頭。程一曼不愛周崇嶺,所以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盡情地利用他的資源以期達到自己的目的,算是一種犧牲小我成就大利益的行為。
可她不一樣,這樣的工作關系讓她沒有絲毫安全感。
正想著,門鈴響了。
溫藍以為是周叢送藥來了,過去就將門打開了:“謝謝……”
站在門外的不是周叢,竟然是江景行。
溫藍到嘴邊的話有卡頓了一下:“……怎么是你?”
“周叢有事,我幫他送。”他回答地坦蕩。
溫藍的話在喉嚨里滾了幾下,又咽了下去,自己都沒有發現,心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兩人在門口對望著站了會兒,江景行笑了一下說:“不請我進去坐坐?”
溫藍猶豫一下,往后退了兩步。
江景行順勢進來,不動聲色地將四周打量了一下:“這房間不大。”
“經濟實惠。”溫藍轉身給他倒茶,“而且我一個人住綽綽有余。”
她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
強調“一個人住”似乎不太好,好像在表明什么心跡。
事實上,她真是隨口一說。
好在江景行好像沒多想,抬步走到露臺邊:“陽臺倒是跟我那間屋子差不多。”
“跟你住的比就沒意思了?你住的肯定是總統套房吧?”
他笑了:“溫藍,你還是這么幽默。”
溫藍怔了下,感覺自己這話好像并沒有能取悅人的能力。
但看他舒展的笑容,又好像不是作假的,心里也是一陣靜默。
江景行就那樣站在那邊,黑色的毛衣覆蓋了修長的脖頸,視線順著往上,下頜線條硬朗,骨骼分明。
溫藍想起不久前,他還從后面抱著她,將唇貼在她的耳邊,一聲又一聲喚她,他們親密無間,如今卻這樣疏冷,就連說話都保持著兩米遠的距離。
她心里又是一抽。
其實她很喜歡跟江景行待在一起的感覺,盡管是這樣誰也不說話。
“吃藥吧。”他走到桌邊給她倒了水,看了看說明書,將藥片摳出兩粒遞給她。
溫藍接過來,就著水咽了下去。
藥片大,她吞咽艱難,差點哽住。
江景行:“……你下次可以分開吞,一粒一粒來。”
溫藍拿著水杯的動作停了一下,感覺他可能是想笑,但是怕她生氣,又強忍著。
因為,她看到他眼底微微浮動的笑意了。
那不可能是光影錯落產生的錯覺。
她覺得有一點丟臉,板著臉問他:“很好笑嗎?”
他將手握拳擋在唇下,輕輕咳嗽了一聲。
外面又下雨了,可能還刮了風,將落地窗敲打得“噼里啪啦”。這么好的隔音效果,聽在耳中還是格外心驚。
溫藍覺得可能是自己太緊張了,深呼吸:“我有點困了。”
江景行變得沉默,腳下的步子沒有動。
溫藍忽然覺得自己挺殘忍的,不敢再看他的表情。
江景行到底還是走了,走之前,不忘替她關上房門,叮囑她晚上好好休息。
他就是這樣,就算不想走,別人趕他了他也不會強留。
于是,后半夜溫藍更加睡不著了,翻來覆去,感冒更加嚴重了。
第二天起來時,她人昏昏沉沉的,換了衣服準備去一樓餐廳吃飯。
對面的房門此時也開了,溫藍一眼就看到了江景行那張英俊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