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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讓她一顆心已經系在他身上時才發現——他對她所有的付出,都并非出于真心。
……
江景行回來時已經很晚了,一進門他就聞到一股濃烈嗆人的煙味。
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怎么不開燈啊?”他笑了一聲,抬手按下開光鍵,將防風的皮手套慢條斯理地摘下來,朝溫藍走去。
溫藍側對著他坐在沙發里,背脊挺直,有著練舞者獨特而優美的肩頸線和背脊弧度,自帶清高傲岸的風骨。
只有她想對著你笑時,她才會發自內心地笑。
他曾經也只能遠遠望著她,而她的眼里,從來沒有他。
不是喜歡,無關厭惡,只是一種自然而徹底的無視。
曾經他不以為意,可隨著對她的感情深入、難以自拔,這種不甘就像是蝕骨的痛,在他心底里逐漸挖開一個洞,需要用畢生去填補。
有時候也無可奈何,她為何可以如此冷漠?
可沒關系,她此刻就在他身邊。他俯下身抱住她,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暖而纖柔的氣息,陶醉地閉上眼睛。
“怎么不說話?這兩天連個消息都不給我發,是不是工作很忙?”
溫藍終于開口了:“我工作忙不忙,你不是了若指掌嗎?你對鼎華的控股究竟達到了多少?恐怕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吧?”
她的語氣尚算平靜,只是,江景行還是很敏銳地察覺出其中的尖刻。
她很少這樣跟他說話,并不像是在開玩笑。
些微的驚詫過后,他很快冷靜下來,笑一笑看向她:“怎么了?我哪兒得罪你了嗎?”
溫藍說:“你心里清楚。”
“你不跟我說,我怎么知道?”
溫藍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人。有時候,真的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素質。要換了別人這種時候早就慌亂得丟盔棄甲。
可是,他不一樣,哪怕真的到了絕境,也不會喪失理智。
他也在賭,賭她知道了多少。
她不開口掀牌,他就絕對不會率先亮牌。
以不變應萬變。
數百米的高空,窗外暗沉沉一片,仿佛蒙上了一塊黑布,只有遠處偶爾閃過的射燈,倏忽一下照亮一片田地。可黯淡下去后,四周又歸于死寂。
溫藍說:“當年是你告訴京南他媽媽,我跟京南的事情,對嗎?”
“是。我不是早就跟你坦白過了嗎?”
她冷笑,禁不住微微發抖:“可你沒說你是故意的!你說你是不小心,那會兒你跟我不熟,他媽是你的小姨,對你還不錯,她問你你不得不說!”
些許之差,就完全把自己擺在了一個被動的位置。
塑造了一個重情重義、無奈大度的形象。
可是事實呢,完全相反。
不得不說,他真的很會玩弄人心,把握別人的心理。
“你這樣做有什么好處嗎?打一棍子,再給一顆甜棗,覺得把別人玩弄在手心里,很好玩?”溫藍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又傻又笨,對傷害算計過自己的人感激涕零?”
他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略微沉吟才抬起頭:“我對你是真心的,每一分情意都是真的。”
溫藍多看了他一眼:“避重就輕。你知道我說的不是現在!”
“過去的事情很重要嗎?”他眼眸微垂,不緊不慢地說,“還是,你對京南舊情難忘,所以現在還這么在意?”
“你不要倒打一耙。”溫藍都氣笑了,目光冰冷地盯視他,“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這個。你一開始接近我,就不是出于真心。”
他究竟是什么時候才喜歡上的她?
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在她對他傾心相付的時候,他是真心相待,還是像個局外人一樣看戲?享受著自己征服她的過程,看著她一點點淪陷的快意。
踐踏她的尊嚴,把她玩弄在股掌上。
“江景行,我不知道哪個是真的你,哪個是假的。”她搖搖頭,嘆了口氣,眼神疲憊。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愛她,像對待愛人一樣的愛,還是把她當做手掌心里一只可以玩弄的小鳥。
過去不計較,是因為她全身心信任他,也覺得他是真的為她好。
如今信任不再,回首過去,自己跟他手心的鳥又有什么區別?
她的工作,她的事業,甚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讓她在面對他時都提不起底氣來。
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他是不是也深知這一點,所以這種時候也能這么游刃有余,這么鎮定自若?
溫藍深呼吸,真不想跟他爭吵,可胸腔里的氣息在不斷翻涌,把她往不可名狀的地方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