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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上了大學后才好一點。
其實倒也不是很缺錢,程一曼雖然人在北京,還是會定期給他們匯錢。不過,也僅僅只是金錢上不缺罷了。
她忽然就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繼續(xù)聊了。
后來還是江景行再一次開口:“我早上6點的飛機回北京,大概7點到民政局。我讓周叢去接你吧?”
“……其實不用這么趕的。”也不急著明天,后天領證也可以啊。
勞煩他大老遠從洛杉磯趕回來,她有點過意不去:“要不明天再去吧?你一晚上沒睡,先回去休息吧。”
“我讓大師算過,明天是個好日子。”
溫藍語塞,又覺得有些古怪:“你還信這個?”
“偶爾信。”他笑,抬眸眺望遠方。
秘書進來,他信手將簽好的文件合上遞過去,擺擺手,指了指門口。
秘書會意,沒有多廢話,退出去后又小心地將門關上。
溫藍真的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你這樣的人,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學著他的口吻似模似樣地說:“我這人從來都不信命,我只相信人定勝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江景行沒忍住,放肆地笑起來。
他低沉的嗓音如優(yōu)雅的大提琴,緩緩沒入她的耳廓。許是隔著話筒,還有遠隔重洋的距離,讓她有種似遠非近的距離感,卻又倍感親切。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這種感覺大概類似于他鄉(xiāng)遇知音。
她很難說清自己對江景行的感覺。
除了出于時局考慮,他對她的吸引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就算不出于兩性關系考慮,他也是值得她尊敬和向往的人,無關風月。
好比寰宇雜志曾經對他的評價:“他就像開在懸崖上的花,有著絕強的令人膽寒的生命力,枝蔓獰惡地伸向天際。”明明知道很危險,卻仍是想要靠近。
人總是向往更強大的、能讓自己變得更好的人。
“算了,我還是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吧。”江景行說,看一下表,很快推算出她那邊的時間。
“你也休息吧。”
掛了電話,溫藍捧著手機舒出一口氣,心里很難平靜。
翌日天氣晴朗。
溫藍晚上沒怎么睡,她皮膚白,黑眼圈有點明顯。她忙拿bb霜蓋了一下,又簡單地把頭發(fā)燙了個直,順到而后,在白襯衫外面加了件軍綠色大衣。
她挎著包走到底下,周叢早就到了。
“夫人,請上車。”他彎腰替她開門,態(tài)度恭敬。
溫藍被他這一聲“夫人”喊得赧顏,卻也不好反駁,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車。
好像,他這么喊也沒錯……
路上有點堵,抵達民政局已經快9點了。
溫藍飛快下車,小跑著進入大廳。
遠遠的,她看到了站在門口低頭發(fā)消息的江景行。他穿一件白襯衣,沒系領帶,扣子嚴謹?shù)叵档搅俗钌厦妫贿叡蹚澙镞€搭著一件西裝。
他外貌氣度太出眾,進出口的地方,不少人路過都會對他行注目禮。
溫藍連忙過去:“不好意思,堵車,久等了。”
“沒關系,我也沒到多久,走吧。”他自然地接過了她手里的拎包。
旁邊有一對情侶笑鬧著過來,沒注意,眼看就要撞上來。
他長臂一伸就把她隔開了。
那女生背脊撞上他的手臂,忙回頭致歉:“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系。”溫藍還在原地發(fā)呆,他抬手在她后背推了一下,“愣著干嘛?走了。”
來之前,溫藍準備了很多,什么證件都拿了,到了這邊卻發(fā)現(xiàn)流程很簡單,拍個照,稍微問了兩個問題就給他們辦好了證。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時,溫藍還覺得不可思議:“現(xiàn)在結婚都這么草率的?”
“沒辦法,社會行情如此。你要是辦離婚證,肯定要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給查清楚,然后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跟你說清楚離婚的壞處,回頭還要讓你回去冷靜冷靜。”江景行說。
她說得她都笑起來,眼睛亮亮的,瞇成兩彎月牙:“江景行,你怎么這么逗啊?”
她情不自禁地拍了他一下。
他微怔,側頭看她。
她已經轉過頭去了,像是一點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越界之舉。
周叢早就把車開過來了,江景行彎腰給她拉車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