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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送禮物、發紅包,還是托朋友來說情,我一概沒有理你,一個人搬去了自己的屋子里。
你在玻璃窗外敲,歪著身影笑望著我,比了個手勢。
我不理你,你又給我發短信,說我不出來你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玻璃窗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雪。我一顆心亂得像是被不斷扯著的棉絮,忍了又忍,后來還是扔掉手里的工作踱出去,生氣地望著你:“江景行,你是不是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好過?”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看不得別人因為我受苦!
而你笑著回頭,好脾氣地搓著手,哀求說:“我快凍死了,溫藍,你別吼我了,快讓我進去吧。”
我真是生氣,火得要死,但還是不忍心,黑著臉惡形惡狀地說:“滾進來吧!”
真是煩死了!這世上就沒有比你更壞更討厭的人!
北京11月中旬,氣溫已經趨于零下。
溫藍打完一張版子,揉了揉發酸的后頸走到落地窗前。
大理石锃亮如鏡,透過整片的落地玻璃可以將外面的風景一覽無余。寫字樓外高樓林立,對面就是國貿大廈,名車如流,衣冠楚楚的白領絡繹不絕。
這個點,市中心還是燈火通明。
“你跟凌旭真的要領證了?”世貞感慨,“兩年戀愛長跑,終于修成正果了?恭喜呀!”
溫藍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單手解開扎發的皮筋。
烏黑的發絲瀑布般滑過瑩潤的肩頭,襯得那張雪白的面孔格外小巧、干凈、通透,如畫中仙。那紅艷艷的嘴唇,哪怕不涂口紅,也如當季的櫻桃一樣嬌艷欲滴。
她上身穿了件白色的拉夫領襯衫,外面是同色鏤空的蕾絲,配雙層荷葉邊袖子,優雅又有點小性感。
黑色金屬小皮帶的收腰設計也是點睛之筆,正好勒出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纖腰,腳下蹬著一雙羅馬風的短靴子,裙子是黑色的層層疊疊的蓬蓬波點網紗裙。
有點夸張,但是時尚又搶眼。
這種衣服,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駕馭的。可是,她那張明艷奪目的臉孔完全壓住了這身衣服。
于世貞看得呆了呆:“這個凌旭,前世是修了什么福啊,能娶到你這樣的大美女?!”
“你別夸我了,像是專門請來給我吹噓的。”溫藍笑了笑,拎起自己的包,“走了,晚點趕不上地鐵。”
“去吧。這么晚了,路上小心。”
“好的,你也是。”
許依依在樓下等她,見了面飛快跑過來,去撐手里的傘:“快走吧,這個點了。”
“下雨了?”溫藍愣怔望去。
透明的玻璃幕墻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絲細密如綢,顆顆敲打在玻璃墻上,滴答作響。
公司里有暖氣,隔著玻璃,她還是感覺到了冷。
許依依這時接到好友來電,她忙接通:“……地鐵停運?有沒有搞錯?早不停晚不停偏偏這個時候停?”
她罵罵咧咧地去翻打車軟件,煩躁地跺著腳,“完犢子了,這下真完犢子了!”
溫藍知道她的意思。
這一帶本來就是高峰期,加上下雨,恐怕更難打到車。
好不容易加價攔截到一輛,只剩5分鐘了,她拉起溫藍就朝前面路口奔去:“這邊外面車開不進來,我們先去那邊等著!免得叫人捷足先登了!”
到的時候,司機已經到了,藍色的桑塔納轎車在大雨里不甚明顯。
司機正探頭探腦尋人。
許依依剛要過去,就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大步上前,徑直拉開后座。
“媽的,有沒有素質?!”許依依一個健步沖上去拉住對方,氣勢洶洶,“這是我們的車!”
對方一愣,傘沿下一張俊臉沒什么表情,他先看一眼許依依,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溫藍,皺眉說:“我給你們五倍價錢,把車讓給我們。”
許依依登時火冒三丈,冷笑連連:“你當打發叫花子呢?有錢了不起啊?!不讓!”
“十倍。”男士冷冷道。
“你他媽的……”許依依擼起袖子,本就因地鐵停運積攢的火氣,這會兒一股腦兒都涌上來了。
她是散打冠軍,溫藍真怕她把對方給打了。
瞧這男的一身行頭昂貴,盛氣凌人的樣子,應該有些來頭。
她悄悄拉許依依,低聲道:“算了,我們換一輛吧。”
“算什么算?你以為這個天氣好打車啊?!”
這么僵持,那司機不滿了:“你們到底上不上?我還趕時間呢!”
“上!”
“上!”
許依依和西裝男異口同聲,一人火冒三丈,一人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