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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來順把弟弟來福拉了過來,護(hù)在身后,這才對滿臉寒霜的方沐陽道:“原來你就是小方姑爺。我們,我們跟方家沒什么關(guān)系,我弟弟只是被嚇到了,方家出事那天……”
他定了定神,緩緩將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方沐陽。
也不記得是誰帶的頭,或者是誰登高一呼,當(dāng)別的村的流民氣勢洶洶地往城門去的時候,趙家村的青壯也坐不住了,他們加入了那些罵罵咧咧的人一起,跟隨著人群,撞開了城門,朝著城里跑去。
開始還好,他們只是埋怨都這么久了,朝廷也沒個賑濟的章程出來,等砸開了衙門,發(fā)現(xiàn)沒有人,糧倉也是空的。憤怒的人群失控了,他們朝著城里一路打砸而去。
暴行在方家的時候達(dá)到了頂端。
那天正是方沐陽與方平安成親的日子,雖然簡單低調(diào),可方家的門頭上還是掛著紅綢彩燈,一派喜氣。
憤怒的人們撞開了大門,那個守門的人被推搡在地,只聽見幾聲嗚咽,便沒了聲息。
方家宅子里頭一片慘叫,還有打砸東西的聲音不時傳出。
那天趙來順帶著弟弟和幾個一伙的孩子,原本只是想跟在大人的后頭撿點吃食,等到了方家的時候,他們才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了。大家都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他們不光搶劫了方家,還肆意地將自己的憤怒在無辜的人身上發(fā)泄。不時有渾身是血的人抱著東西沖出來,宅子里頭的慘叫此起彼伏。
趙來福嚇壞了,拉著趙來順走不動路。回頭看見其他的人也都嚇得不行,趙來順沒敢再看下去,帶著他的小兄弟們悄悄回了城外。當(dāng)他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方家宅子已經(jīng)開始燒了起來。
方沐陽一直靜靜聽著,不發(fā)一言。一直以來,方家出事的情況都在她心里是個迷,沒想到這幾個家伙居然還是“目擊證人”,可是僅僅聽他們說的,似乎也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等趙來順說完,方沐陽便問道:“那些流民的頭兒是誰?為什么就只打劫了方家?其他的大戶人家他們怎么沒有去?”
趙來順想了想,搖搖頭說:“領(lǐng)頭的人我也不認(rèn)識,不過我們從山里一路過來,沿途遭難的村子少說也是幾十上百個,哪里能把人都認(rèn)得完。要說方家的事,其實也是湊巧吧。那天方家披紅掛彩的,里頭似乎還有酒味兒,大家就氣著了,砸了門就沖進(jìn)去了。后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們沒敢看完,就回去了。”
說完,他緊張地看著方沐陽,不知道這位問得這么詳細(xì)是干什么?
直到今天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這個心狠手辣又偏疼妹子的小方姑爺長什么樣。白白凈凈的,頗為俊俏,烏黑的大眼睛,紅艷艷的小嘴唇,像個姑娘似的。只是現(xiàn)在他臉上掛著一層寒霜,乍一看竟有幾分令人不敢直視的感覺。趙來順心里一跳,別過了頭,轉(zhuǎn)而抓著趙來福低聲責(zé)罵。
方沐陽仔細(xì)想了想,原本的一肚子問題,聽了趙來順的話,反倒問不出來了。
他說的也沒錯,他們不過幾個半大孩子,劫道什么的,不過是為了一口吃食罷了,真要說這樣殺人放火的勾當(dāng),只怕也是做不出來的。不說別的,就沖自己給了他們幾個窩頭,他們就攆著上來道謝,也看得出這幾個家伙本性還是不錯,都是讓這吃人的世道給逼的罷了。
方家的事情實在是讓人疑惑,可聽他這么說,似乎也是順理成章活該倒霉的模樣。
可倒霉為什么要扯上自己?
媽蛋電視劇還沒看完呢,睡醒了就穿到這個討厭的地方,還有沒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