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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二個不明白的是什么?”邢思思輕聲問著:“是我為什么要幫他傳話嗎?”
姬流云輕笑了一下:“這個不用問,我知道答案因為你喜歡她。”
邢思思的臉上一紅:“那你要問什么?”
“我想問,你分得清喜歡和愛嗎?”
邢思思聞言一愣,當即不言,姬流云反而自己開始收了云子,口中念念:“愛比喜歡更深,是因為它需要克制,更需要成全,你再喜歡他,他不喜歡你,你守著他一輩子,也不會開心,因為他不開心。可若你放了他,讓他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雖然你并未得到,可是看到他會笑,會過的幸福,你也會開心。”
“可是你沒有得到啊?”
“不,我得到了,我得到了大愛,這比喜歡更深。”姬流云說著站了起來:“謝謝你。”
姬流云當下拎著那些爛家當,走了,就想一個乞丐被拆穿了棋局一般不得不換個地方再掙錢。
邢思思站在那里怔了怔,轉身而去。
一日后,姬流云的棋攤子又在老地方支起了,當百無聊賴的邢思思在街頭轉悠看到他時,甚是驚愕,而后她甚至顧不上掩飾,就直接沖到他的攤子前:“你怎么還沒走?”
“我為什么要走?”姬流云揚著頭看著她。
“你不走難道等著被我爹抓嗎?”
“抓就抓吧,能被師父殺了,我也沒什么遺憾,畢竟,我的命也算是他撫養大的。”姬流云說著笑了笑,當即抬手就要扯去頭上的破爛草帽,可邢思思抬了手:“別!”
姬流云瞇著眼看她:“怎么,不想我死嗎?”
“你要死了,怎么換他出來呢?”邢思思說完快速地說道:“明日申時三岔河口第二個橋頭”
她說完這話不等姬流云言語,便是一腳踢上了姬流云的棋盤,而后指著他說到:“要擺,換一個我解不了的再說!”說完便是揚長而去。
那一瞬間,姬流云能感覺到七八處都有殺氣騰起,但是他沒有立刻對應的逃跑,反而嘆息搖頭著把云子棋盤的收揀了,而后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像是遇上了晦氣一般的轉身走了。
殺氣慢慢地消散,當他一身臟兮兮的躺到土地廟門口睡覺時,那些跟著他的人才徹底消失,顯然到了此時才覺得,他就是一個臭要飯的。
翌日,當邢思思帶著那些保鏢轉到了三岔河口的第二個橋頭時,她沒有看到乞丐,也沒有看到預料中的姬流云,這讓她一時有些錯愕,想著他竟然失約是不是出了事。
而這個時候,六七個花枝招展的女子打著花傘,抱著琴架,箜篌的說笑著從她的身邊走過。
“上船。”她聽到了兩個字,回首時,那六七個女子正扭著身子妖艷的往河邊上停著的畫舫上走。
邢思思眼一轉,就在河邊上勾勾樹枝,摘摘樹葉,待到那畫舫解了捆繩,開始收木板了,她忽然開了口:“姐姐們,聽你們一曲要錢嗎?”
畫舫上的女子們,當即笑得呵呵,有人沖著她招手:“你若是個男人,我們要錢,你一個小姑娘的,不要!”
邢思思當即笑著是撈裙就跑上了畫舫,往里面一坐,船夫就收板的讓畫舫順著江面慢飄。
這下那些本在岸上的保鏢,自是見狀想要跟上去,不過看到畫舫只是順江慢飄,又想到小姐不喜他們跟著,便干脆就在河對面慢慢走著,聽著那里面是曲調悠揚,女子鳴唱。
此刻,畫舫里,唱曲的,彈琴的,撥弦的,各自忙活,還有幾個說笑的歡聲笑語不絕河岸,大有秦淮花月夜的風范。
而在她們圍住的當中,一個看起來嬌媚的女子手持一并竹扇在她們當中輕盈起舞,卻實際上在和邢思思輕聲言語:“你打算怎么換?”
邢思思驚愕的看了看周圍,顯然不認為這么多的眼睛耳朵在此是說話的好選擇,而裝成了青?樓女子的姬流云則是邊舞邊言:“不用擔心她們,六年前我只好了她們一個樓的花柳病,她們都欠著我的債呢,今日便是還債,你只管說就是。”
邢思思聞言眨眨眼,而后才說到:“既然你相信她們,那我就直說了,那地方只有我能進去,也只有我有鑰匙,我若直接放了他,只怕要不了一日,我爹就會發現,所以,只有你去換他出來,拖得一日是一日,至少讓他跑的遠一些,或許倒有機會逃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