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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的解釋著,但心里卻滿是疑惑:怎么會這樣呢?怎么會有這么相似到幾乎一模一樣的一雙眼?
男人的嘴巴輕動了一下,隨即伸手輕觸了一下自己的臉,繼而看著秦芳頗有些哭笑不得:“本座原來竟與人這么相似么?那倒也算是一種緣分了,只是不知道這位姓蒼的朋友是施主的什么人?”
“哦,一個朋友。”秦芳當即悻悻作答,男人卻是瞇縫了一下眼睛:“看施主對此人如此熟稔,我還以為他是你心中頗為重要的一個人,結果,竟只是一個朋友啊。”
秦芳聞言一愣,隨即笑了一下,沒說什么。
她和他又不熟,才懶得去向他詳細描述蒼蘊于自己心中的地位。
男人見她不答,也不再追問,而是手指了下茶:“施主。這茶再不喝可就涼了。”
秦芳看了眼男人白凈的臉,又看了下茶杯,想了一下伸手端起了茶聞聞了那散出來的香氣后,也大著膽子的喝了下去。
茶一入口。泛起一抹蘭香,整個唇齒間都有著回甘的香甜,而茶入了腹,秦芳便能感覺到一抹溫熱在體內暖而緩的升起,頗為舒服。
“如何?”男人輕聲詢問。
“好茶,很舒服的感覺。”秦芳說著最直白的感受,換來男人淡淡一笑,再度為他倒了一杯,這一次,比上一杯多了一些。依然未滿。
“我這蟠龍茶,多的是人惦念,國都之中更有王侯將相不惜千金想從我這里討上一杯。可本座信的是神靈定下的緣分,所以,求的喝不到。不求的遇上了便可得。”
男人說著將茶壺放下,面有微笑:“今夜觀星,得之有靈緣者會來拜會,才特意拿了這茶出來,不想剛煮好一壺,施主就到了,看來。蟠龍三盞施主今日是都能喝全了的。”
聽著這位頗有些拿調的言語,秦芳悻悻地念著“巧了”這樣的話,應付著。
她對茶沒有多大的研究,更別說什么蟠龍三盞了,不過只聽這位說話的意思,或許她今夜的夜探是可以平安收場的。
“茶已擺好。稍待可飲,不知施主所來,是要和本座論佛法呢,還是,討要點什么?”此時面前的男人話鋒一轉。將問題丟了過來。
秦芳其實很想順著梯子往下滑,但她此刻一身夜行衣的打扮,順著前言也不大合適,當即略為沉吟了一下,便大方地說到。
“大師既然都如此直白了,我也就實話實說了。實不相瞞,我來,是想和大師討要一樣東西……”秦芳的話沒說完,男人就搖起了頭:“不夠。”
秦芳一愣:“什么不夠?”
“你的功德不夠。”男人說著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有得必有舍,施主什么都沒舍,如何能得?”
秦芳有些不解的看著男人:“大師說的舍是指……”
“神靈之徒,求的是一個虔誠,施主若想從神靈這里得到什么,就自然要為神靈做些什么。舍的是貪癡嗔,得的是心里念。”
男人說的一派大師模樣,秦芳卻聽得有些無語:“大師,我要的可不是神靈的保佑,我要的只是您這里的一樣東西。”
“那還是一樣的。”男人說著一臉虔誠之色:“我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神靈的恩賜,都是我苦修得來的,你要想拿這里的東西,可以,但必須以你的苦修來換。”
秦芳當下眉眼一挑:“我每日里誦經萬遍,算不算苦修?”
“算是算,不過那是佛緣淺道,至少十年苦修才能換得一物,且還要看,是什么。”
“每天誦經萬遍還算是佛緣淺道?那不知大師口中的深道是怎么個情況?莫非是修繕千座廟宇不成?”
“修禪廟宇佛像,這的確是個途徑,但也只是中道,若施主求的是小小之物,可用此法,若求的是珍寶,恐怕得走深道。”
“那請大師說說這深道之法是何?”
男人笑了一下,抬手指指身后。
秦芳看了看他身后那大大小小的千座佛,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您是指……”
“佛度金身,若施主您肯親手為這些佛塑度上金身的話,相信施主的功德會得不少。”
秦芳聞言登時有種想掐死面前這男人的沖動。
好一個深道,好一個佛度金身,說了那么多廢話就是想讓她出錢出力當冤大頭。
“施主,茶要涼了,還請喝了吧。”男人一派不慌不忙的淡淡,秦芳則無語地盯了他一眼后,把茶杯拿起,喝下了第二盞。
茶和第一杯的感覺差不多,只是口中的回甘略有了一些澀。
此時男人拿著茶壺添了第三杯,這次倒的全是滿滿的。
“得與舍,施主自行選擇,這第三杯不必等,熱熱地喝下去后,施主便可去了,若施主一心還想從神靈這里得物的話,可持此物來此為佛度金身,若是不愿,也大可繼續誦經祈福,只是那就不要再踏此室,本座可沒那么多的蟠龍茶招待施主。”
男子說著抬手摸上了茶桌邊的一座佛塑向上一提,登時露出了佛身之下的一個盒子,他將其內的一串菩提念珠拎出放在了秦芳的面前,而后放回了那佛塑,隨即沖她比劃了一個請的姿勢。
秦芳此刻則是心中驚叫:怪說我找不到碧落草,弄不好那草就在這些個佛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