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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虛大人是決定要犧牲自己了?”那大孩子也忍不住道。
“不錯。”迦葉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但是你之前不是說過他和他的妻子已經(jīng)結(jié)了同生咒,這樣的話,豈不是他的妻子也要死?”
“……這個我也不甚清楚,或許生與死對于他們都不在重要,也或許太虛大人早就想辦法解開了那同生咒。”
一陣沉思之后,迦葉再度開口:“離淵極其惱怒,卻突然放開了太虛大人,其實依離淵的性子,一定是要弄死太虛大人,他之所以放手,是因為看到了一絲希望——天際的盡頭,一股不輸于太虛大人的威壓襲來……”
事隔多年,迦葉仍能記起鳳安安到來的每一個細節(jié),無論是那柄古意蒼蒼的赤霞,還是那鑲著金邊的黑色鳳袍,都不及女子眼中的光芒耀眼,還有那一旁滴溜溜轉(zhuǎn)著眼睛的小娃娃,好像壓根就是來看戲的。
“殺了她——”離淵口中突然發(fā)出怪叫,聲音變形,語調(diào)卻能分辨出來,是魔瞳琉璃。
她竟然還有意識,離淵皺了皺眉,按了按胸口,重新看向鳳安安。
“放了他,我知道度化經(jīng)如何能解。”
鳳安安一語,元清和抬起頭看向妻子。
離淵按了按胸口:“你是鳳家的人?鳳家的人最狡猾,我不信你。”
“你知道你為何毀不了那四根支柱么?因為它們曾經(jīng)被先祖特別祭祀過,只有以鳳家人的血才可解開這禁制。”
離淵思考片刻:“你過來,我同時放開他。”
元清和只剩了一口氣,離淵一松開手,他便踉蹌向遠處奔去,而鳳安安則被離淵吸了過去。
“我對太虛大人很失望,男人怎么可以這樣!”大男孩憤憤道。
“就是!”小孩童聲還帶著奶氣。
“噓——就在離淵目露狂喜的時候,因為他感覺到鳳安安身體的特殊,她比太虛大人還要強大數(shù)倍,他正高興的時候,背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與此同時,他所吸收的那些五色靈力突然凝聚成一柄利劍穿透了他的胸膛……”
“原來他們心有默契。同時出手了!”大孩子驚喜道。
迦葉點了點頭:“不過離淵反應(yīng)也極快,他正對著鳳安安,一掌推了出去,鳳安安反應(yīng)極快。本來可以躲避過去,但她心存了要將魔主一劍擊斃的決心,竟不躲閃,反倒趁機將劍一旋……”
兩個孩子倒吸了一口氣。
這一掌鳳安安并不躲閃,竟是要與元清和同生共死的決心,離淵一掌過后,鳳安安飛落云端,離淵仰天長嘯,滿天海水翻滾,控制不住砸向大地。元清和趁機飛到妻子身旁,顧不了地上萬千生靈,只看著妻子蒼白的容顏。
鳳安安卻撐起身子,注視著離淵的變化,離淵已無實體。黑氣凝結(jié)在方才所造成的傷口之處,不過片刻,從里面遁出三抹白光后,離淵一如之前強大,他仰天一笑,海水更加肆虐,最終將目光陰沉沉地放在鳳安安和元清和身上。
鳳安安推開元清和。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巨浪夾裹黑氣縈繞四周,兩人如同身處漩渦底部,離淵決定不再浪費時間,但漩渦之上突然傳來一聲震天的獅吼。
白獅一躍而下,離淵詫異無比。鳳安安騎著白獅奔向離淵,離淵眼中突然出現(xiàn)迷茫之色,因為那白獅是鳳飛天的坐騎。
這是水落雨的迷茫,未曾想被自己煉化的水落雨還有這樣一分執(zhí)著的心境。
“你是……”離淵的嘴不受控制問道。
“雨,住手吧。我需要你!”鳳飛天的笑很淺,但水落雨幾乎落淚,離淵詫異地發(fā)現(xiàn)他根本控制不了魔氣,他不由在心里瘋狂地的怒喊:“你個蠢貨!她不是鳳飛天,她早死了,她是被元浩殺死的!”
鳳安安瞧見離淵的表情略微松了口氣,這可是費了半天勁才討來的福利,據(jù)說那個人很不同意借用鳳飛天的形象。
元清和無暇顧及這邊,悄悄將方才從離淵體內(nèi)飄逸出來的三縷白芒給收了起來。
只要在堅持一息,余光瞥見元清和的動作,鳳安安努力讓自己笑得再自然一些。
離淵雙手猝然一揮,白獅怒吼之中化為泡影,天際回蕩著水落雨的嘶吼:“你騙我——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巨浪卷起鳳安安,幾乎要將她絞碎,離淵血紅的眼給那些海水上都蒙了一層血色,這一擊之下,四根支柱都發(fā)出裂聲,那些僅存的人跪在地上,向上天喃喃祈禱。
“我不得善終,也不讓你們有果,你們真心相愛?我先絞碎一人魂魄,只剩下那一人,受那生生世世孤寂之苦……”這聲音儼然是魔瞳、魔主、水落雨三位合一。
看著元清和眼睛漸漸閉上,鳳安安面上無喜無悲,似乎根本不介意元清和的死活,伸手朝虛空一握,一柄炫目白弓出現(xiàn)在手中,再隨手一搭,那滿天風云水潮都發(fā)出微微的顫抖,仿佛天地間剩下的最后一點亮光都在鳳安安手上了——那是天機、輪回、碧落、青宇合體凝成的箭。
創(chuàng)世弓被拉到極限,鳳安安保持著射箭的姿勢,冷冷地瞧著離淵。
離淵色變的同時想躲,元清和突然伸牢牢抱住了他。
“啊——太虛大人的妻子有沒有射下這一箭?”兩個孩子異口同聲著急問道。
“……劃破世界的流光過后,天地久久才將那裂縫合上,離淵消失了……”
“那太虛大人呢?”
迦葉頓了頓,那兩個孩子眼眶中忍不住凝出了淚水,迦葉眉毛一揚道:“……還有一口氣……”
兩個孩子同時歡呼起來,但那大孩子心細許多:“魔主分明比太虛大人厲害很多,為什么太虛大人沒消失呢?”
“哥哥,難道你希望他死?”小家伙不滿抗議道。
迦葉故意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因為我從來沒有教過太虛大人的妻子什么同生咒,我倒是教過她一個傷害轉(zhuǎn)移咒。”
兩個孩子似明非明,正待細問,卻見迦葉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沾的塵土,像是要走的樣子,連忙道:“娘娘,您別走,我們還想跟您學些法訣……”
迦葉頓時回首:“你們叫我什么?”
弟弟被迦葉兇狠的樣子嚇住了,哥哥卻眨了眨眼道:“迦葉哥哥,皇帝叔叔說這樣叫您一聲便賞百金呢。”
迦葉:……趙睿這貨皮又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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