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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悅微笑著,朝這個男子微微點頭,腦中有了前世的印象,這個男人是艾偉大的發(fā)小,現(xiàn)在在教育局工作。上世只知道他能為艾純出國幫上忙,沒想到他還能處理錄取通知書啊!
一旁的劉必立刻站了起來,繼續(xù)向大家介紹,“這是我外甥女……”
她的話還沒說完,艾偉大就發(fā)出“嘖”的聲音,微露不悅。劉必尷尬地笑笑,拉著康悅坐下,臉上依舊笑臉相迎。
在艾偉大面前她一直都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康悅甚至覺得這種低眉順眼是家族遺傳的,因為自己也經(jīng)常會有這種模樣。
王國強揉揉太陽穴,這個艾偉大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他覺得有點尷尬,扭臉看了艾偉大一眼。
對上王國強的眼睛,艾偉大卻只是干笑,他也不知道說什么。
坐在劉必右側(cè)的艾純察覺到父親極不自然的反應(yīng),挺了挺身子,端起手邊的飲料,“王叔叔,聽我爸說,你為我留學的事沒少忙,我在這以飲料代酒先敬你一杯!”
艾純及時挺身而出,緩和了這尷尬的氣氛,王國強端起眼前的酒杯,“侄女敬酒,我這當叔叔的必須干了!”
他朝艾純抬了抬酒杯,眼角卻假裝不經(jīng)意掃過康悅,他好像以前就見過這個女孩子。終于,在酒杯放到桌子上時,他記起來了,一拍腦門,大嘴一咧,“你是不是代表一中參加過市里的書法比賽!”
飯局進行到這里,康悅?cè)滩蛔≡谛睦餃\笑。
艾純也罷,艾偉大也好,就連王國強說這話時的表情都和和十年前的飯桌一模一樣。
只是現(xiàn)在的她已不是十年前的康悅,當年王國強說這話時,自己只惦記著自己的通知書,根本無暇應(yīng)對這不相干的人。
而這一世,她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她了……
于是,站起身,舉雙手拿起桌邊的杯子,淺淺微笑,順著王國強的話題,“沒想到您還記得康悅我這小小的高中生,來,我也敬您一杯!”
她特意把自己的名字吐的很重,并把手中的杯子抬了抬。
這王國強本來就不是心狠之人,故意處理通知書已經(jīng)讓他心生愧疚,沒想到康悅竟然來敬自己酒,種種壓力之下,他只得一仰頭抿盡杯中酒,“好好好,叔叔干了!”
他拍拍艾偉大的肩膀,“偉大啊,這孩子不錯!懂事!你怎么不讓她和艾純一起去留學吧!姐妹兩個也有個照應(yīng)!你看康悅學習那么好,可以一起出國深造一下嘛!”
艾偉大原本只是讓康悅襯托一下艾純,順便讓王國強為落榜的康悅安排一下工作。
為康悅找工作,艾偉大自然沒那么好心,他只是想讓康悅出來掙錢,減輕一下自己的負擔。艾純要出國,劉亞要上大學,最近一年他的生意屢次受挫,經(jīng)濟的壓力早已壓得他喘不過。
只是他又不想讓劉必覺得自己對康悅刻薄,所以這才找人把康悅的錄取通知書處理掉。
只是沒想到王國強幾杯酒下肚,竟然開始夸得康悅,嘴不由自主地撇了撇,“什么學習好,連大學都沒考上!”他這么說,除了打壓一下康悅,更關(guān)鍵地是在提醒王國強,康悅的通知書可是你處理的。
聲音雖小,卻沒逃過康悅的耳朵。
壓抑在心底的怒火涌了上來,你把我通知書處理了,還說這種話!憤怒至極,手里的飲料往桌上一放,對上艾偉大的眼神,“誰說我沒考上大學的!”
劉必正看向劉亞,她從艾偉大嘴里聽說過王國強,知道此人能力不小,現(xiàn)如今艾純起身敬酒,就連一向木訥的康悅也敬了,唯獨自己的兒子像丟了魂似的一言不發(fā)。
眨眼示意劉亞起身敬酒,卻聽到康悅這么說,立刻說道:“悅兒,不要這么沒有禮貌!”劉必那幾乎是在嗓子眼里的喝止聲,卻沒有起到任何震懾的作用。
“我哪里沒有禮貌了!只是在說一個事實罷了!我只是現(xiàn)在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并不意味著我沒有被錄取,別說今天沒到,就是到開學沒到,說我沒考上大學都過早,說不定我的通知書,被某些居心叵測地壞家伙給藏了起來!”
康悅說這話時,她沒有看艾偉大,而是把目光對準了王國強,“王叔叔,您在教育局工作,你對這個最了解,你說的我說的對嗎?”
王國強本來就不勝酒量,被艾純和康悅連敬了兩杯,思維已經(jīng)有點混亂了,剛剛艾偉大的話微微點醒了他,現(xiàn)在康悅這幾近逼迫的語氣,讓他一下子恢復(fù)了精神。
夾著香煙的手抖了幾下,心開始慌成一團。雖說是自己拿走了康悅的錄取通知書,可還沒等他想好處理通知書的方法,那個紅彤彤的信封竟在他眼皮子下不翼而飛了。
倘若通知書真的丟了可好,要是有一天又冒出來,不光對艾偉難以交代,弄不好,自己的工作都會不保。這幾天正值職稱考核,瞧這丫頭信誓旦旦的模樣,要是讓她抓著把柄……
王國強不敢在繼續(xù)往下想,臉色在變化幾次后,努力平靜下來,“康悅說,說的對!”
這次艾偉大沒有說話,反而傳來艾純犀利的聲音,“對什么對啊!”
艾純本是沖動之人(真難得十年間她沒泄露和路緒的關(guān)系)眼看著飯桌上重心就從自己轉(zhuǎn)到康悅身上,終于控制不住自己,把父親叮囑要和康悅保持關(guān)系的話拋到腦后,邊剝蝦子,邊翻白眼,陰陽怪調(diào)地說:“有本事現(xiàn)在就把通知書拿出來啊!”
康悅心中傳來一低低的聲音,如此挑釁,此時不出惡氣,要等何時!
收起對著王國強的目光,看向艾純,“拿就拿,別以為我沒有!”
“拿啊!沒有就別在這裝!”艾純斜斜地瞟了康悅一眼。
康悅軟了一輩子,這一刻她感覺自己那沖動的小宇宙突然爆發(fā)了,她再也受不了這種挑釁,竟像個幼稚的孩子一般,凳子往后一推,“你……你給我等著!”
起身往外跑去,看我拿到通知書后,怎么給你們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