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蟲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云一笑的糾結。她轉過臉去,看到的是一張比她當年還要狼狽的小臉。
這個孩子只有四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是細棉布做的,可是上面沾滿了灰塵。他的小手也是灰撲撲的,不知道從哪里弄了那么多的灰。他的脖頸處戴了一個細細的銀項圈,手腕上也戴了一副銀鐲子。可以看出,他的家境還是相對不錯的,最起碼,吃飽穿暖之外,還有些余錢給孩子打些銀飾。他的小臉和衣服是一樣的,被灰塵遮著看不出模樣。倒是一雙眼睛,黑溜溜的,雖是不大,但非常有神。云一笑的心立刻就軟成了水!
云一笑立刻拿出自己的手帕,仔細地給這個孩子擦臉,可是手帕都黑了,這孩子的臉還沒干凈。他到底在哪里弄這么多的灰啊?
有伶俐的侍衛端來一盆水,云一笑不讓別人動手,親自給這孩子洗了,才勉強能看出是個眉清目秀的孩子模樣。宣子傲早就又叫了一碗餛飩,解決了他的饑餓問題。
云一笑看著這個孩子狼吞虎咽的樣子,似乎又看到自己小時候看著別人家里的孩子大口吃肉,且拿著白面饅頭炫耀,而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流口水的樣子,以及初到云家村之前和之后只能吃些野果子和沒有加鹽的烤肉時的種種辛苦。
突然之間云一笑就對這個孩子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愛護之意。這樣的莫名其妙!和當初對宣子傲不由自主地便有親近之意一樣。
“這個孩子是誰家的?”早就趕過來的齊慆向賣餛飩的老兩口打聽道。
那老頭大概有五十歲左右,長期的辛勤勞作還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他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小男孩,嘆了一口氣,方才開口道:“真是作孽喲!這孩子命苦著呢!”
他見這一群明顯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來了興趣,方繼續道:“他的娘親昨兒才帶著他來到我這里,坐下來吃了兩碗餛飩,不停地向著附近的人打聽她的娘家哥哥住在哪里。
問她,她只知道哥哥在京都,具體在京都哪個地方卻又說不清楚。您想想,京都那么大,找人哪兒是好找的?”
歇了一口氣,捶捶腿,老頭才又說道:“這孩子的娘親就把孩子托付在我這里一會,自己到前面去打聽了。可是這一走啊,就沒能回來!
我們老兩口都等到天黑透了,還不見他娘親的人影,以為是她不想要孩子,就隨便找個地方扔了。
誰知道,前面大街的做生意的人都在偷偷傳說,前面街上的朱大富商傍晚的時候,強搶了一位民婦進府。我們趕緊去打聽,聽他們說的模樣,可不就是這孩子的娘親?只怕是不妙了。我們老兩口都在這里等了一天了,還沒見他娘親出來呢!”
京畿重地,天子腳下,還有這樣的事兒?齊慆的臉都恨不得埋到土里去。他這主子最是愛惜百姓,他是個情報頭頭,發生這樣的事他卻不知道,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其實這是他多慮了,京都這里魚龍混雜,什么事兒沒有?那些暗探關注更多的,是達官顯貴吧!不是這些升斗小民和有錢卻無地位的商家。這種事情,暗探也未必知道的。
看到宣子傲點頭,帶著一肚子火的齊慆便去了前面的朱府。
這邊,老頭繼續說著這個苦命孩子的故事。
“聽這孩子娘親說,他家是離此地五六百里地的一個叫做什么明埕縣的小村莊里。孩子的爹爹進了縣城做工,做了人家的掌柜,后來就勾搭上了有錢人家的小姐。
那戶人家把自家的閨女打了一頓,可還是拗不過自家閨女愿意,只好答應了兩人的婚事。
可是人家也說了,想娶他家女兒可以,先把他自己的老婆孩子處理了,不然,就送他去見官,告他勾引良家女子。
這孩子的爹爹一聽,不娶人家的閨女就要入獄,哪里還等得及?立刻就回家,軟的硬的都來了,逼著孩子的娘親離開他們家。不然,就讓他娘倆等死罷了。
孩子的娘親也是個烈性的,當時就抱起孩子,帶著孩子的爹爹給的銀子就來了京都。
那可是六百多里地呢,他們娘倆走了兩個月,也不知經過多少辛苦才來到這里。卻又碰到這樣的事兒。老天什么時候才能開眼啊?”
有侍衛的稟報,云嵐清也下了車,聽說這樣的事情和宣子傲一樣黑著臉。
不大會兒,齊慆匆匆趕了過來,卻道是去得晚了。
原來這孩子的娘親昨日被搶進朱府之后,,當晚姓朱名淳的富商便去了給她安排的房里強行求歡。然那女人十分烈性,拼命反抗。朱淳怒極,狠狠地打了那女人一頓,還下令不準給她飯吃。
現在正是正月月尾,天氣還極其寒冷,那女人被扔在屋里凍了一夜沒人理會。
要知道,那女人剛剛被丈夫拋棄,獨自一人帶著孩子長途跋涉來到京都,這其中的種種艱苦辛酸不足為外人道也。
然在京都的兩天,卻從最初的欣喜逐漸變成失落焦急。乍然被強搶入府,母子分離,不知道多么害怕擔心。最后又遭遇朱淳折辱毆打,種種種種早已令她心力交瘁,失去了求生的動力。
這朱淳恃強豪奪也就罷了,他的夫人也不是個良善的。朱淳的所作所為她比誰都清楚。她也知道那個被強行搶來的女子是個什么結果,自始至終卻從未理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