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落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下,連如許也愣住了,繼而冷笑:“行,你再演啊。有本事打死自個兒,我不攔著!”
“哎,哎,算了,算了。”趙應(yīng)急忙出來打圓場:“東子,你別急。我們剛才商量的,是要找誰過來陪床。嫂子不想驚動家里,但我覺得至少得叫小萱或者你母親來一趟才行。畢竟是你們盼了許久的孩子。”
白屹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強烈的羞恥感涌上來,把他方才剎那間的沖動壓了下去。心頭最大的擔(dān)憂一去,他只覺得渾身乏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呆了片刻,真的像孩子一樣哭了出來:“如許,你相信我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從沒想過拿你去換什么,只是想拖一下時間。你對我比什么都重要,更何況現(xiàn)在還有孩子……你給我個解釋的機(jī)會,行不行?就算是為了孩子。”
孩子?如許捂著小腹,一時間萬念俱灰。
在當(dāng)初被高躍劫持時,她拼著最后一絲力氣掙扎反抗,也是為了孩子。那時的她幾近瘋魔,用嘴咬、用腳踢,直到高躍堅持不住松開手,跌到地上的她還摸索著,抓起身邊的東西砸過去。
當(dāng)時的她眼神模糊,根本看不清敵我,只有心中一個信念堅如磐石:不能讓誰再靠近她!她必須要保護(hù)好孩子!
可是,為了孩子,她就真的要再次妥協(xié),和這個男人繼續(xù)過下去嗎?
他的心思如此深沉可怕,不是一句“為你好,所以瞞著你”就能輕易揭過去的。
“白屹東,你不用再說了,我只問你一句話。”如許直直地看著他,心底泛上無邊的悲傷絕望:“你真的相信我嗎?”
信我愛你超過自己,信我愿意終身陪伴你,信我在誘惑面前,都不曾改變心意。
若你信我,就該事先說出實情,讓我決定。
“我……”白屹東噎了下,蠕動嘴唇,卻在她清冷的目光中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回答我!不要再騙我!”
“我……”白屹東用力吸了口氣,喉嚨突然干啞生疼,仿佛每個字都成了利刃。他頹然地低下頭,一字一句地說道:“對不起。”
“滾!!”
整整三天,白屹東失魂落魄得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警察、醫(yī)生、護(hù)士在他面前來來去去,留下一個個清冷的背影。
如許固執(zhí)地不愿驚動兩家長輩,把白屹東請來的護(hù)工也趕了出去。于是,他只能對江家宣稱如許出差了,他接白宇南回自家睡。江父、江母興許是看出了什么,又不好強問,就讓白宇南過來打聽。
現(xiàn)在,白屹東看兒子簡直和救星一樣。臥床養(yǎng)胎的如許拒絕一切訪客,只有小南可以隨意走近她。每次,白宇南打開房門,白屹東的心里都升起了無限希望,但每回小家伙都又苦著臉搖搖頭,讓他瞬間垂下頭去。
讓他再跪一次床頭,再扇一回自己,他已沒有勇氣,也沒有意義。
因為如許看著他的眼神,無波無瀾,就像看著空氣。他想,她只是在等孩子穩(wěn)定了,就會出去跟他離婚。
她的愛來得無聲無息,去的時候,也是一片寂靜。
在月底即將來臨的時候,金二終于那邊有了沈阡的消息。她被關(guān)在涂晟所在的墓園附近,找到的時候已經(jīng)奄奄一息。
而在她被繩索纏住的手心里,緊緊捏著一個字:商。
“四哥,這商的意思,不會是……?”金二打電話的聲音,都有點哆嗦:“不會吧,是不是姓司馬的故意抬他出來,嚇我們啊?以那位的地位,至于使這種手段嗎?而且這樣的秘密,也不會讓沈阡知道吧。”
“是不是都無所謂,我只找司馬尋。”白屹東面無表情地靠在走廊墻壁上。
這些天,他都住在醫(yī)院里。每天花2個小時做公務(wù),剩下的時間,就守在病房外發(fā)呆。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樣的等待傻里傻氣。可能多看一眼,就多一分歡喜。他要從那歡喜中汲取力量,保持清醒。
因為許久沒心思打理,白屹東整個人都是灰蒙蒙的,加上神色冰冷,讓路過的護(hù)士都忍不住打寒戰(zhàn)。但他心中卻涌動著滔天巨浪:姓商又怎么樣?他們白家前幾代族長,信奉的都是金石般的強硬手腕。白家人骨子里有種出奇的韌性,除非被徹底打死,不然留一個人、一口氣,都要翻過來,與對方拼命。
而在拼命之前,他還有很多事要安排。
白屹東瞇起眼,直視著敞開一條縫的房門。從門縫里,他能看到兒子蹦跳的聲影,聽到如許輕微的笑聲。那笑聲如此短暫,一聽就知道是強擠出來的。
小壽星白宇南依舊在堅持不懈地為他倆牽線。一會兒說打不開飲料瓶蓋,一會兒說找不到蛋糕刀。過了會兒,實在無計可施,只好借口說要上廁所,擠眉弄眼地跑出來:“哎,爸爸,你等會兒跟著我走進(jìn)來,行不行?今天是我生日,媽媽應(yīng)該不會把你趕出去的。”
“沒事,你進(jìn)去陪媽媽,爸爸在外面等著就行。”白屹東笑著搖搖頭,抱住白宇南,狠狠親了口:“兒子,再辛苦兩天。等媽媽出院了,爸爸帶你們?nèi)€好地方。”
“啊,是去旅行嗎?太好了,去哪兒?!”白宇南興奮地叫起來。
“噓……”白屹東輕輕捂住他的嘴:“別叫,這是爸爸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和好計劃,給媽媽聽到,就不靈了。”
“ok!”白宇南乖覺地點點頭。白屹東松開手,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眸和軟綿綿纏上來的兩支小胳膊,心里又酸又疼。
小家伙一臉竊笑地走回房,反手把門又開大了些,如許清瘦的側(cè)臉便露了出來。
可能真的是老天垂憐,也可能是他等待太久出現(xiàn)了幻覺。白屹東居然看到如許向他這個方向望過來,眼里微微泛著光。她與他默然對視了片刻,輕聲道:“小南,風(fēng)太大了,媽媽有點冷。”
“媽媽,爸爸都在外面等了十多天了,太可憐了,就不能原諒他嗎?”白宇南不服氣地叫道:“媽媽你自己說過,人人都會犯錯,只要能改。為什么你現(xiàn)在就不能給爸爸一個機(jī)會呢?他那么愛你,你也愛他!”
“小南,你不懂,媽媽對爸爸……”如許剛說了一句,忽然看到門后疾步走來個高大的聲影,迅速把門關(guān)上,站了片刻,又走開。
如許手里的蛋糕抖了下,差點掉到地上。白宇南迷惑地看著她,如許想笑,嘴角卻僵硬著無法動彈。
原來,不是只有自己才會做鴕鳥。白屹東是怕自己說出什么絕情話,再不可收拾吧。
可事到如今,還需要說嗎?
☆、第107章 我不想死,但也不怕死
白屹東通過趙應(yīng)轉(zhuǎn)告了她所有的原委,但最關(guān)鍵的問題,他卻依舊無法回答——他為什么不相信她?
或許是從小被苛待的陰影,或是白家人骨子的猜忌,有千百種理由可以解釋白屹東為什么要趁機(jī)測試她的忠誠,但她不想再聽。
她已經(jīng)太累了。
如許熄滅燈光,點亮的蠟燭燈噴射著小煙花,唱著生日歌。白宇南跪坐在床上,閉著眼虔誠祈禱。
“呼”的一聲蠟燭滅了,但音樂仍在繼續(xù)。如許聽到門后,低沉的男聲隨著音樂,輕聲應(yīng)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