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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如許哽咽了一下,心軟成一團。
她咬牙徑直走到門口,不敢再回頭看白宇南可憐的眼神。可能是從小多次經歷父母的爭吵、分離,白宇南對家人間的感情波動特別敏感。他能敏銳地發(fā)現(xiàn)哪些人對他存著真實的善意,也能對還未爆發(fā)的危機有所預感。
可能自己真的不該去吧。
如許低嘆一聲,步行到了見面地點。一刻鐘后,趙應派的便衣也到了。她望著健碩的男人們,微微一鞠躬:“拜托各位盡快拿下他。我兒子還在等我回去。”
……
a校領導早得到了趙應的通知,準備了四套保安制服和兩套教師校服。四個便衣把住了附近的所有出口,兩個便衣則裝作巡視教師,陪伴如許到了約定地點。
為了不引起高躍懷疑,大部分的師生并不知情,仍在一邊表演節(jié)目,一邊歡迎老校友。如許左右張望,沒有看到高躍的半個影子,反而看到了林叢以前的班主任。
那位老師一直很照顧林叢,在他畢業(yè)找工作時,幫了不少忙。他顯然也認出了如許,和藹地沖她揮揮手:“如許,到這兒來。”
如許向旁邊的便衣看了眼,后者點點頭,同時警惕地繼續(xù)觀望四周。
“如許,一個人來的?你家白先生呢?”班主任笑了笑。
如許噎了下:“他還在工作。您怎么知道……”
“哦,我有個朋友也在意翔,和你們一起去過度假村。那時新聞爆出來,我真替你捏把冷汗,還好后來澄清了。如許,能重新走出來不容易,我相信像你這樣的好姑娘,一定會幸福的。林叢在天上看著,也會高興。”
“陳老師……”如許黯然地垂下頭。
忽然,背后一陣騷動,寬大的舞臺上十幾個身著短裙的姑娘,在強勁的音樂中,開始熱舞。可能是為了煽動氣氛,在眾人吹哨歡呼中,她們又紛紛下臺,拉著圍觀的人上臺共舞。同時,還有一個男同學提著籃子,向各方發(fā)散糖果、禮物。
“她們也真能鬧啊,如許……”班主任說了一半,突然停住了。因為江如許始終直直地盯著舞臺,臉色剎那間變得潔白。
便衣警官比她速度更快,已經互相對過眼神,齊步跑上去。
那個笑吟吟散發(fā)糖果的就是高躍!
一襲深藍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如同量身定制,他對如許露出了酷似林叢的微笑。
高躍從籃子里拿出了最后一份禮物——那是個拉炮。只聽“砰”得一聲,舞蹈音樂戛然而止,巨大的煙霧從舞臺四周散發(fā)開來,隱隱還有火光升起。
☆、第105章 哪怕你再恨我,我也要見到你
圍觀的人群一聲驚呼,互相推搡著逃跑。高躍靈活地跳下舞臺,沿相反的方向狂奔。兩個便衣留下疏散群眾,剩下的都急追而去。
“如許,如許小心!”班主任護著如許,急匆匆往辦公樓跑去。如許護著自己的小腹,左右躲閃,不讓驚惶的人群撞到。
好容易到了辦公室,班主任急忙關緊門窗,報了警,又給如許倒了杯熱水:“沒事吧。別怕,警察很快就來。喝口水,壓壓驚。唉,好端端的校慶,怎么會出這種事?是誰在搗鬼??”
“對不起,給你們帶來了麻煩,歹徒的目標應該是我。不過,您別太擔心,警察早來了,應該會很快制服歹徒的。”如許喝了口,歉意地說。
“那就好,那就好。再喝點,我在這兒守著。”班主任搓著手,來回踱著步。外面不斷響起人群的驚呼,還有異樣閃光。
不一會兒,就有人在門外大喊:“陳老師,陳老師在嗎?校長讓你趕快去3號樓一趟,你有學生受傷了。”
“哦,哪位,我這就……”班主任焦急地打開門鎖,剛把頭伸出去,突然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如許看到他歪到一邊的雙腿,驚得手里的紙杯一下子跌落在地。
“許許,你讓我好找啊。”高躍戲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邁開長步,一把推開大門:“你該不會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吧?”
“不……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往東跑了,這么短的時間,怎么可能回來……”如許面色蒼白地向后退。
“你真的確定那個人是我嗎?或者是,長得很像我的人?”高躍反手關上了防盜門,然后是鐵門。他滿意地向四周望了望:“嗯,這兒環(huán)境不錯,每個角度都能看清楚。”
“你……你想要干什么?”如許攥緊拳頭,不動聲色地按了下自己的腰帶——那邊有個微型跟蹤器,一旦按下報警按鈕,警察就能很快找到。
“哦,報警器啊?可是你確定,它能發(fā)出信號嗎?這玩意兒是個高個兒的黑臉警察給你的,對吧。他是我們這邊兒的。”高躍朗聲大笑:“趙應以為萬無一失,讓你帶了六個便衣,可我?guī)Я巳畟€,分散在校園各處。當警察準備護送施救時,就……”他比了個捂住嘴的動作:“那麻醉劑非常厲害,能迷倒大型野獸。還有……”他笑著踢了下躺在地上的班主任:“起來吧,不怕涼嗎?”
在如許驚愕的眼光中,班主任慢悠悠地爬了起來,皺著眉頭埋怨道:“不是說只要配合你就行了嗎?你這么一叫,我就暴露了。”
“呵呵,你以為警察都是傻子啊。你還是老實起來到外面望風去,別讓人闖進來。”
“陳老師,你怎么和歹徒是一伙兒的!你可是林叢的恩師!”如許瞠目結舌。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了?!江如許,你可以嫁進豪門,什么都不管,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卻還要生活!學校不許老師兼職,但房子貸款、孩子學費、還有我妻子殘疾后欠的債,怎么辦?如果真念著往日情分,為什么不回校來看我們!現(xiàn)在你倒指責我見錢眼開了,那你怎么在林叢去后兩年,就找了新男朋友!不也是為了錢嗎?”
“我……”如許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她晃了晃,無力地癱坐在沙發(fā)上。
“行了,快去。這兒交給我。”高躍瀟灑地揮揮手。
門“砰”得一聲,又被關上。房間里只剩下電子鐘極輕的嚓嚓聲,一切靜到窒息。
如許的眼前晃動著模糊的白影,她努力掐著自己的手心,讓自己清醒:“你……你想干嘛?你別胡來!”
“胡來?怎么可能?”高躍微微一笑,用手輕佻地在如許臉頰上摸了把:“你是先生的心上人嘛。還有,你老公還在那看著呢。”
“你說……什么?”如許的舌頭也開始不聽使喚了,身體一陣陣冷戰(zhàn),幾乎要隨時昏過去。
“我說,白屹東也在看,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讓先生贏了這局。”高躍熟練地定好電腦攝像頭的啟動時間。他從脖頸里拉出一根空蕩蕩的紅繩,向她得意地晃了晃:“你上回不是說這藥很香嗎?可是它溶在水里,卻是一點味道都沒有。這可是先生花重金準備的,你要好好享受哦。我也會……好好享受的。”
他微笑著輕輕一拉,如許整個人就翻倒在沙發(fā)上。他用膝蓋抵開了她的雙腿,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開始撫摸她的耳側、臉頰:“許許,看,鏡頭轉過來了,笑一笑。我又回來找你了,你……高興嗎?”
如許眼前的光影交替旋轉,所有的影像漸漸變形,最終變成了一張熟悉的臉。
如許努力地揉了下眼睛,吃力地慢慢說道:“不,你不是真的……你已經死了。”
“我是死過,但現(xiàn)在,我為你回來了。許許,我就在你面前,你還在等什么?”高躍的聲音逐漸變化,直到和林叢完全重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