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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醫生?!币黄靵y中,白屹東突然抬起頭。
他笑了。
“我當然記得,當年他是怎么和我女朋友在外過夜,羞辱我的。但我沒指使人打他,更沒那空工夫去害他。我連沈阡都不要了,殺他……?”白屹東勾起唇角:“他算什么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涂晟啊,涂晟,你們記得這名字么?哎呀,我好捉急。
☆、第86章 他終于有了個家
那冷酷至極的語調,讓安自衡也愣了。他瞇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好像要從白屹東臉上瞧出什么破綻。但白屹東的神情無懈可擊——倨傲又自信,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蹦出來的。
許久后,安自衡慢慢舒出一口氣,擠出笑容,對夏盛芳鞠了個躬:“對不起,白夫人,剛才的沖突是我故意設計的??磥?東子確實已經恢復了。您可以領他回去了?!?
夏盛芳喜悅地來拉白屹東的手,被白屹東不著痕跡地閃過去。他親昵地反摟住母親的肩,朝如許使了個顏色:“媽,我惦記小南了。要不,我們先一塊兒回去看他?”
夏盛芳撇撇嘴:“得了吧,我和這小子八字不合。我算看出來了,我這親媽在你心里頭,是排最后了。你先回家養著也成,明后天再過來吧。”
“好咧,謝謝媽!”白屹東笑得無比爽朗。如許在后面跟著,聽他不住地說笑話,逗得老太太前仰后合。真像一對從無間隙的母子。
車子載著三大盒藥品,沿著山路緩慢前進。在某條路口,白屹東突然停車,讓司機取出后備箱里的藥,全部扔進垃圾桶里。
如許看他深思的表情,忍不住輕聲問:“你覺得那些藥有問題嗎?”
“有可能。好像從我開始治療起,就總覺得累。晚上還常做些亂七八糟的夢。我得讓家庭醫生好好查一下,別埋下什么病根?!?
“不至于吧。”如許皺眉:“畢竟安醫生是白家請來的,你和爸的關系再壞,他也不可能故意害你吧?!?
“那可不一定?!卑滓贃|的眼神露出一絲陰戾,繼而笑了笑:“算了。反正回到我們的家后,就安全了。其他事兒,以后再說?!?
“嗯。”如許點點頭。
過了會兒,白屹東又抬起眼,像是不經意得問道:“如許,那你覺得我會殺人嗎?畢竟,我沒有多少婚后的記憶,周記這種事……也可以作假?!?
“不會?!比缭S毫不猶豫地說。
“為什么?”白屹東挑眉。
“因為……”如許微微一笑:“因為你又懶又傲?!?
白屹東愣了下,忍不住低笑出聲:“對,我就是又懶……又傲?!?
他的手無聲地伸過去,與如許緊緊相扣。沉浸在無邊的滿足里,白屹東閉上了眼。
而司機始終安靜地開著車,不發一言……
“先生?太太?”司機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如許一驚,睜開眼,不好意思地推了□邊的白屹東。他倒真睡熟了,過了好一會兒,才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嗯,到了?”
“我看安自衡是給你下了安眠藥吧?!比缭S哭笑不得,抬腳就要走。白屹東在車里眨眨眼,伸出一只手臂:“如許,我是病人,扶著點?!?
如許笑著“切”了聲,乖乖地扶著他的腰,一路走到了客廳。白屹東故意走得歪歪扭扭的,一會兒嘴唇擦到她脖頸,一會兒手肘碰到胸口,揩油揩得不亦樂乎。
當他正笑鬧著去咬如許的耳垂時,突然門外響起一陣踢踢啪啪的腳步聲,然后聽到連管家無奈的叫聲:“少爺,少爺跑慢點,當心摔了!”
“爸爸!爸爸??!”白宇南哭著向白屹東撲去。白屹東一愣,下意識向旁邊閃了下。小家伙一個立足不穩,差點一頭撞桌子上。還好,白屹東及時反應過來,長臂一撈,揪著小家伙的領子,把他倒轉了個圈。
白宇南被勒得直咳嗽,眼淚汪汪地看著爸爸。白屹東則沖如許驚訝地挑了下眉:“這是……我兒子?長這么大了?”
也難怪他驚訝。在記憶里,這小子還是沈阡肚子里的一個鼓包。他曾好奇地摸過,那時孩子還不會動,用儀器照出來也是面目模糊的一團。
不過,看著還挺像自個兒小時候的。確實是親生的。
白宇南被他復雜的眼神搞糊涂了,小心翼翼地向如許的方向挪了挪,拉了下她的手:“媽媽,爸爸是不是吐傻了?為什么總不說話?”
“沒有,爸爸是累了。小南乖,等會兒爸爸睡醒,就會找你玩的。”如許笑著摸摸他的頭。
“是嗎?”白宇南半信半疑地瞟著白屹東,忽然伸出兩只手指:“scissors!”
“史東(stone)!”白屹東下意識地伸出拳頭。
“啊,是爸爸!是爸爸!”白宇南歡天喜地地跳起來,在他手臂上狠狠親了口:“爸爸你好好休息,我等會兒來看你!”
白屹東莫名其妙地看他蹦跳著離開,過會兒后,才疑惑地問如許:“他是什么意思?”
如許捂著嘴,笑得說話都斷斷續續的:“小南是說——這么難聽的英語,也只有你能說得出來?!?
什么?!白屹東一頭黑線:這臭小子……絕不是親生的,絕對不是!
晚上,如許下廚,三個人吃了一頓“團圓飯”。白宇南小大人似的,一個勁地給白屹東夾菜,還很深沉地說:“爸爸,你一定要好好補補。不能再生病了?!?
白屹東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病了就病了,正好我這爸爸沒文化,給你換一洋爸爸?!?
他說者本無意,但白宇南一聽就急了,把碗一推,嘴里含著飯就嚷上了:“不要,我不要tim當爸爸!我就要你!爸爸,我就要你!”他一邊說,一邊眼淚就流了下來,拽著白屹東的胳膊,特別可憐。
白屹東被他噴了一臉飯,正潔癖發作得難受。但一看小家伙哭哭噎噎的,心里莫名又開始疼。
他無奈地一邊給兒子順氣,一邊低聲哄:“唉,怎么連個玩笑都開不起呢。別哭了,再哭嗆氣管里!如許,哎,如許!”
他手足無措地高聲叫道:“別忙活了,快出來!”
如許正在廚房里盛湯。原本父子倆叫她別做了,但她看下午白屹東別別扭扭的樣子,便有意想讓他們多處一會兒。
沒想到,才離開3分鐘,就出事了。
她哭笑不得跑出來,看到白屹東臉上沾著飯粒,正替白宇南擦淚。白宇南睜著烏溜溜的眼睛,一邊吸鼻子,一邊死死地抱著他,好像自家老爹會長了翅膀,突然飛走一樣。